第46章 相信
震耳的一声,猝不及防。
国王的影像四分五裂,碎落一地,长者应声倒下,发出痛苦的哀嚎。
正坦寻找着声响的来源,转头一看,丽卡露举着武器,枪口冒出一丝白烟。
她开枪了?正坦两步跃到长者身前,看到他身旁一滩鲜血,上面浮着两根手指。
长者握住残缺的手,血还在不断从指缝间灌出,他的身体剧烈抖动,“你!不是公主!”
“我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因为你长得确实很像王后。”长者用肘部支撑身体,却没法站起来,“现在,我死心了!怎么会有人不想看看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
“他们只是找了一个长得像王后的小姑娘,来扮演公主,聪明呀!”长者趴在地上狂笑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公主殿下绝对不会是你这样的杀人狂魔。陛下,你看到了吗?她不是公主!你的女儿不是邪恶势力的爪牙!”
“你说够了吗?”丽卡露收起武器,挺直背部,走到长者身前,一脚踢开那两根手指,“为审讯保存一点体力吧。”
“没说完,当然没说完。”长者慢慢坐起身来,抬头看着丽卡露,“小姑娘,我必须杀了你,不能再让你继续污损公主殿下的名誉。”
“是吗?”丽卡露俯下身,和长者对视,“你要怎么杀我?”
“就用这个。”
长者把那只完好的手伸进胸前的衣服里。
正坦明知道他身上没有武器,还是紧张的把枪口对准了他。他看到,长者掏出一块扁扁的白色物体,把它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在自己的眼前晃动着,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小姑娘,你敢接吗?”长者的笑容诡异,让正坦觉得心脏微颤,“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图纸?”丽卡露伸手要抢。
长者却把它护在胸前,举起残缺的手,挡着她。
丽卡露抓住他的残手,还是要抢。
“老大!”正坦拦住她,又转向长者,“那是什么东西?”
“小子,你快走吧,这滩浑水,要是一脚淌进来,就再也洗不干净了。”长者的好手用力一抖,那块白色的东西立刻变了型,它舒展开来,好像一块僵硬的布料,挂在长者的指间。
“纸——”丽卡露收回了手,“图纸真的是纸?”
“可以呀,小姑娘,能认识这个东西,读过书的!”长者的好手向前一推,“拿着吧,没人救得了你了。”
丽卡露站着没动,她的神色复杂,正坦从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
“怕了?”长者虚弱地笑着,用尽全力撑起身体,坐到身后的长椅上,“这个世界太可怕了,纸——这么好的载体竟然绝迹了!大规模武器也绝迹了,权力失去了威慑力,可不是要永无止尽的打仗吗?”
正坦又望向丽卡露,她依旧定在原地,紧盯着长者手中的图纸。
“小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长者提高了声音,对正坦说,“纸这种载体,不管是复制还是销毁,都不会留下痕迹,不像普通的载体,能记录下所有的动作,你一旦碰了它,就再也说不清楚了。”
正坦的呼吸急促起来。
“还不明白?!”长者大吼一声,“一个普通载体,你们就地连线你们的总部,销毁它的内容,动作一目了然,可是,纸上的内容,要是发给总部验证,就得先复制到普通的载体上,你复制了多少次,没人会知道,销毁只能用火烧,有没有烧全,也没人能验证,我们这个现场,已经失控了。”
正坦的气息长长短短,他无法让它均匀。
“叫你们的将军来吧,如果他愿意踏进这样的泥潭,要不然连统帅圆桌也一起叫来吧。”长者大笑着,“绝对统治和庞氏家族都在找这个东西,你们是最后一个接触到它的人,逃不掉的,没人会相信你们,等一下,就连你们两个也不会相信彼此了。陛下,英明呀!”
正坦几乎停止了呼吸。
“小姑娘,你伤得不轻。”长者打量着丽卡露脚边的几滴血迹,“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要不然,还没想清楚,就要晕倒了。”
丽卡露一把抢过图纸,扔在地上,“正坦,烧掉!”
“老大……”正坦感到喉咙有种撕裂的痛,“直接上交吧,至少等审讯官过来。”
“烧掉!”丽卡露对着他大喊,“不能再多经一个人的手,你懂吗?”
“你疯了?”长者用好手按着长椅,摇摇晃晃站起来。
他还没站稳,脖子已经被丽卡露紧紧掐住。
“我……我……复制了……很多份。”他用好手抓住丽卡露的手腕,声音卡在喉咙里,几乎发不出来,“我死了……你……就找不到了。”
“看来,你真的把我当成‘小姑娘’了。”丽卡露掐得更紧了,长者的嘴唇已经失去血色,他狰狞的双眼里映着一团熊熊的火焰。
丽卡露踢开长椅,推着长者,几步把他死死按在身后的墙壁上。
她更用力了,长者发出了最后哽咽。
突然,她松开了手,长者扑到在地上,拼命咳着。
正坦看到,她的背后涌出一团鲜血,她喘着气,有点站不稳。
“前仆后继,死不足惜。”长者看着丽卡露。“小姑娘……庞氏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丽卡露拿出武器,“不管他们是要回收我,还是销毁我,来试试吧,我等着。”
“你……你怎么会知道?”长者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恐惧,“你到底是谁?”
“你听好了。”丽卡露把武器对准长者,“我是高级指挥官——丽卡露。”
一声枪响后,武器也跟着落地,接着是长者的头,慢慢失去支撑,摔在地上,他整个人蜷缩起来,不停抽搐,血从嘴里大口喷出,正坦知道,老大给了他一个痛苦而漫长的死亡过程。
丽卡露直直站着,看着这个过程,直到他不再动弹,才拱起背部,一只手扶住墙壁。
“老大。”正坦撕开她背后的衣服,贴上止血的人工皮,拿出设备,呼叫医疗。他目前也就只能做这么多,虽然这些显然不够。
丽卡露转身抓着正坦的手臂,眼睛恍惚,难以聚焦,“正坦,去检查,烧干净了吗?”
“老大,放心吧。”正坦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支撑她的重量,慢慢移动。
他记不得有多少次,他们两人都是这样相互搀扶着离开战场,但是,这次不一样,一切在阔山的地下实验基地里已经支离破碎,他抱着浴火重生的希望来复仇,结果却是引火烧身,他相信,外面轰轰降落的飞行器,就是他战场生涯的终点,甚至,可能是他生命的终点。
“正坦,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丽卡露微笑着对他说。
飞行器的舱门缓缓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下来,来自飞行器的强光,让正坦分辨不出来者是谁,他只听到一个声音,“我是文娜,统帅圆桌的第一秘书。”
正坦感到心脏沉到了腹部,胸腔里空洞洞的,他的眼睛追着文娜的身影——她越过他们,径直走进屋里。
“久闻传奇战士心狠手辣,很想亲自欣赏一下你的战场,没想到,这么干净呀。”文娜走到一具尸体前,俯下身子端详着,“所有人都是一击毙命?”
“飞行器上有医疗吗?”正坦盯着文娜,“老大受伤了。”
“对呀。”文娜拿出设备,按起来,“我叫医生过来。”
“过来?”正坦不明白,“飞行器就在门口……”
“你们还不能离开这里。”文娜打断正坦的话。
“为什么……”正坦看到老大对他摇着头,就没说下去。
丽卡露调整一下呼吸,推开正坦的手臂,走向文娜:“你们都看到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文娜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就大笑起来,“看来,传奇战士不止打得漂亮,头脑也确实聪明呀。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要做将军了。”
正坦对这一问一答感到十分费解。
文娜用手捂住嘴巴,睁大眼睛,做了一个惊慌的表情,“说漏嘴了——不过,你心里肯定清楚,凭你的功绩,统帅圆桌也压不住你,将军只是早晚的事。所以呢,给你安排这样一个小小的游戏,测试一下你的对绝对统治的忠心,你应该能理解吧。”
“忠心?我的人,都死了!”丽卡露几乎是在嘶喊,身体又有些摇晃。
“别激动,别激动……”文娜摆着手,“毕竟,你这个公主的身份,让你和这个阔山旧臣直接接触,统帅圆桌还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是你们说我是公主!我都不知道我是谁!”丽卡露说完就咳起来。
“都说了,别激动,身体要紧。”文娜翘起一边的嘴角,好像在笑,“都要当将军的人了,与其生气,不如偷学一招,人心难料,忠心可测,等坐上了统帅圆桌,你用得到。”
丽卡露深吸一口气,又颤抖着吐出,“我要走了,神行海克将军还在等我的汇报。”
“等一下。”文娜大声说。
丽卡露没停,“统帅圆桌早就知道图纸是纸,这房子里布满监控,刚才的过程你们也都看到了,还要我做什么?”
“没错,你是交出了满分答卷,统帅元桌对你的表现赞不绝口,不过……”文娜拉来一把破旧的椅子,坐下来,翘起腿,“阔山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以说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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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的影像四分五裂,碎落一地,长者应声倒下,发出痛苦的哀嚎。
正坦寻找着声响的来源,转头一看,丽卡露举着武器,枪口冒出一丝白烟。
她开枪了?正坦两步跃到长者身前,看到他身旁一滩鲜血,上面浮着两根手指。
长者握住残缺的手,血还在不断从指缝间灌出,他的身体剧烈抖动,“你!不是公主!”
“我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因为你长得确实很像王后。”长者用肘部支撑身体,却没法站起来,“现在,我死心了!怎么会有人不想看看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
“他们只是找了一个长得像王后的小姑娘,来扮演公主,聪明呀!”长者趴在地上狂笑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公主殿下绝对不会是你这样的杀人狂魔。陛下,你看到了吗?她不是公主!你的女儿不是邪恶势力的爪牙!”
“你说够了吗?”丽卡露收起武器,挺直背部,走到长者身前,一脚踢开那两根手指,“为审讯保存一点体力吧。”
“没说完,当然没说完。”长者慢慢坐起身来,抬头看着丽卡露,“小姑娘,我必须杀了你,不能再让你继续污损公主殿下的名誉。”
“是吗?”丽卡露俯下身,和长者对视,“你要怎么杀我?”
“就用这个。”
长者把那只完好的手伸进胸前的衣服里。
正坦明知道他身上没有武器,还是紧张的把枪口对准了他。他看到,长者掏出一块扁扁的白色物体,把它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在自己的眼前晃动着,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小姑娘,你敢接吗?”长者的笑容诡异,让正坦觉得心脏微颤,“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图纸?”丽卡露伸手要抢。
长者却把它护在胸前,举起残缺的手,挡着她。
丽卡露抓住他的残手,还是要抢。
“老大!”正坦拦住她,又转向长者,“那是什么东西?”
“小子,你快走吧,这滩浑水,要是一脚淌进来,就再也洗不干净了。”长者的好手用力一抖,那块白色的东西立刻变了型,它舒展开来,好像一块僵硬的布料,挂在长者的指间。
“纸——”丽卡露收回了手,“图纸真的是纸?”
“可以呀,小姑娘,能认识这个东西,读过书的!”长者的好手向前一推,“拿着吧,没人救得了你了。”
丽卡露站着没动,她的神色复杂,正坦从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
“怕了?”长者虚弱地笑着,用尽全力撑起身体,坐到身后的长椅上,“这个世界太可怕了,纸——这么好的载体竟然绝迹了!大规模武器也绝迹了,权力失去了威慑力,可不是要永无止尽的打仗吗?”
正坦又望向丽卡露,她依旧定在原地,紧盯着长者手中的图纸。
“小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长者提高了声音,对正坦说,“纸这种载体,不管是复制还是销毁,都不会留下痕迹,不像普通的载体,能记录下所有的动作,你一旦碰了它,就再也说不清楚了。”
正坦的呼吸急促起来。
“还不明白?!”长者大吼一声,“一个普通载体,你们就地连线你们的总部,销毁它的内容,动作一目了然,可是,纸上的内容,要是发给总部验证,就得先复制到普通的载体上,你复制了多少次,没人会知道,销毁只能用火烧,有没有烧全,也没人能验证,我们这个现场,已经失控了。”
正坦的气息长长短短,他无法让它均匀。
“叫你们的将军来吧,如果他愿意踏进这样的泥潭,要不然连统帅圆桌也一起叫来吧。”长者大笑着,“绝对统治和庞氏家族都在找这个东西,你们是最后一个接触到它的人,逃不掉的,没人会相信你们,等一下,就连你们两个也不会相信彼此了。陛下,英明呀!”
正坦几乎停止了呼吸。
“小姑娘,你伤得不轻。”长者打量着丽卡露脚边的几滴血迹,“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要不然,还没想清楚,就要晕倒了。”
丽卡露一把抢过图纸,扔在地上,“正坦,烧掉!”
“老大……”正坦感到喉咙有种撕裂的痛,“直接上交吧,至少等审讯官过来。”
“烧掉!”丽卡露对着他大喊,“不能再多经一个人的手,你懂吗?”
“你疯了?”长者用好手按着长椅,摇摇晃晃站起来。
他还没站稳,脖子已经被丽卡露紧紧掐住。
“我……我……复制了……很多份。”他用好手抓住丽卡露的手腕,声音卡在喉咙里,几乎发不出来,“我死了……你……就找不到了。”
“看来,你真的把我当成‘小姑娘’了。”丽卡露掐得更紧了,长者的嘴唇已经失去血色,他狰狞的双眼里映着一团熊熊的火焰。
丽卡露踢开长椅,推着长者,几步把他死死按在身后的墙壁上。
她更用力了,长者发出了最后哽咽。
突然,她松开了手,长者扑到在地上,拼命咳着。
正坦看到,她的背后涌出一团鲜血,她喘着气,有点站不稳。
“前仆后继,死不足惜。”长者看着丽卡露。“小姑娘……庞氏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丽卡露拿出武器,“不管他们是要回收我,还是销毁我,来试试吧,我等着。”
“你……你怎么会知道?”长者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恐惧,“你到底是谁?”
“你听好了。”丽卡露把武器对准长者,“我是高级指挥官——丽卡露。”
一声枪响后,武器也跟着落地,接着是长者的头,慢慢失去支撑,摔在地上,他整个人蜷缩起来,不停抽搐,血从嘴里大口喷出,正坦知道,老大给了他一个痛苦而漫长的死亡过程。
丽卡露直直站着,看着这个过程,直到他不再动弹,才拱起背部,一只手扶住墙壁。
“老大。”正坦撕开她背后的衣服,贴上止血的人工皮,拿出设备,呼叫医疗。他目前也就只能做这么多,虽然这些显然不够。
丽卡露转身抓着正坦的手臂,眼睛恍惚,难以聚焦,“正坦,去检查,烧干净了吗?”
“老大,放心吧。”正坦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支撑她的重量,慢慢移动。
他记不得有多少次,他们两人都是这样相互搀扶着离开战场,但是,这次不一样,一切在阔山的地下实验基地里已经支离破碎,他抱着浴火重生的希望来复仇,结果却是引火烧身,他相信,外面轰轰降落的飞行器,就是他战场生涯的终点,甚至,可能是他生命的终点。
“正坦,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丽卡露微笑着对他说。
飞行器的舱门缓缓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下来,来自飞行器的强光,让正坦分辨不出来者是谁,他只听到一个声音,“我是文娜,统帅圆桌的第一秘书。”
正坦感到心脏沉到了腹部,胸腔里空洞洞的,他的眼睛追着文娜的身影——她越过他们,径直走进屋里。
“久闻传奇战士心狠手辣,很想亲自欣赏一下你的战场,没想到,这么干净呀。”文娜走到一具尸体前,俯下身子端详着,“所有人都是一击毙命?”
“飞行器上有医疗吗?”正坦盯着文娜,“老大受伤了。”
“对呀。”文娜拿出设备,按起来,“我叫医生过来。”
“过来?”正坦不明白,“飞行器就在门口……”
“你们还不能离开这里。”文娜打断正坦的话。
“为什么……”正坦看到老大对他摇着头,就没说下去。
丽卡露调整一下呼吸,推开正坦的手臂,走向文娜:“你们都看到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文娜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就大笑起来,“看来,传奇战士不止打得漂亮,头脑也确实聪明呀。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要做将军了。”
正坦对这一问一答感到十分费解。
文娜用手捂住嘴巴,睁大眼睛,做了一个惊慌的表情,“说漏嘴了——不过,你心里肯定清楚,凭你的功绩,统帅圆桌也压不住你,将军只是早晚的事。所以呢,给你安排这样一个小小的游戏,测试一下你的对绝对统治的忠心,你应该能理解吧。”
“忠心?我的人,都死了!”丽卡露几乎是在嘶喊,身体又有些摇晃。
“别激动,别激动……”文娜摆着手,“毕竟,你这个公主的身份,让你和这个阔山旧臣直接接触,统帅圆桌还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是你们说我是公主!我都不知道我是谁!”丽卡露说完就咳起来。
“都说了,别激动,身体要紧。”文娜翘起一边的嘴角,好像在笑,“都要当将军的人了,与其生气,不如偷学一招,人心难料,忠心可测,等坐上了统帅圆桌,你用得到。”
丽卡露深吸一口气,又颤抖着吐出,“我要走了,神行海克将军还在等我的汇报。”
“等一下。”文娜大声说。
丽卡露没停,“统帅圆桌早就知道图纸是纸,这房子里布满监控,刚才的过程你们也都看到了,还要我做什么?”
“没错,你是交出了满分答卷,统帅元桌对你的表现赞不绝口,不过……”文娜拉来一把破旧的椅子,坐下来,翘起腿,“阔山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以说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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