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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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老师还是病倒了。今天上午开完会,她就开始不舒服,一直撑着,到了下午,看统治没有再派人过来,才把所有工作移交给星星老师。
这下,压力全部落在了星星老师的肩上,我好担心,她能不能顶得住。
临走时,我看艾莉老师状态实在不好,就问要不要请她的先生来接,她坚决不同意,也不要安保陪同。我当时着急,就脱口而出要送她。
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
艾莉老师作为世界顶级的科学家,计划的负责人,她的住址可是机密。
这份信任,来得让我心跳过速、血压飙升。
车上,艾莉老师不停问我丽卡露这几天的情况,尤其是出事的那天夜里,好像那两个黑漆漆的人影就是冲着丽卡露来的。
想想也有道理,那种动作片一样的身手,恐怕真的只有统治军才做得到。
这几年,统治军高层权力斗争激烈,世人皆知,最近,又一连拿掉了两位统帅,让人大跌眼镜。可是,他们内部怎么斗,关丽卡露什么事,她只是一个小女孩,躺在这里几十年,人已经死了大半,他们就不能放过她吗?
今天的夕阳格外贪恋天空,卧在半山腰,好久,不肯离去。
丽卡露站在路边,头顶一冠树荫,脚下丛丛的野花,沿着山脊倾泻而下,在落进山谷的刹那,被漫天温暖的橙红吞没了。
她望着这片美景,打算等它稀释了,就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这十个月,她变了,不知不觉,变得连自己都不再认识自己。就在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她数不清有多少个瞬间想要失声痛哭,见到希娅的瞬间,看清那些婚礼影像的瞬间,还有听到庞新月名字的瞬间。
车子驶上山路,她忍不住回头,庞新月的车队化作一条黑线,停靠在院子外,一群人影鱼贯而入。这一幕,再一次莫名的引来一阵猛烈的鼻酸,她停下车,透口气,这场梦,早该醒了。
只是,满目的霞辉并不配合她的心境,她越是想要放手,就越加炫目,橙红染成了玫红,又点缀上紫红,灼灼灿灿,变幻不息。
“小心,前面就是城市的边界了。”
丽卡露看得入神,就向前迈了半步。雨者本来靠在车门上,静静地等,这下,只能大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
丽卡露转过身,抬头望着雨者,他太高大,眼睛被树荫遮住了光,一副宽阔的肩膀,几乎占据了她视野中的整个画面。
“要不要去喝一杯?”雨者靠近一寸,眼睛闪现,平淡如水。
“晚上,等我回来,如果还有时间,就去。”丽卡露身上的阳光完完全全被雨者的身影挡住了,地上的影子只有他一人的轮廓。
“你要回总部?”他的笑容比水更淡。
“对。”丽卡露不能后退,这么近的直视,她第一次注意到,雨者的眼角和嘴角都很锋利,突然记起,那天在小酒馆里,茉莉蹭到她耳边,醉醺醺地嘀咕:“老大,拜托您睁开眼睛,好好看看,那个雨者老师,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
她笑茉莉喝多了,没多看雨者一眼。
不过现在,她看了,穿过树叶投下来的阳光,形状奇妙,打在雨者脸上,她承认,茉莉的醉话好像多少有些道理,“雨者,这段时间,谢谢你。不过,我不能继续躲在星星医生家里,假装外面的世界与我无关。”
“你要去阻止战争?”
丽卡露点头,她以为雨者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她去做任何有危险的事。可是,他却淡淡地说:“等你完成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一定会让你高兴起来。”
“谁?”丽卡露眯起眼睛。
“暂时保密。”雨者学着她的样子,“你要好好地回来,才能见到。”
还好,他没要求她承诺什么——丽卡露想着,又呆呆看了雨者一会儿,“如果我回不来,请你一定照顾好星星医生,虽然我从来没有妈妈,但是,我猜,如果有,应该就是她那个样子吧。”
雨者点头,表情依然凝固在刚刚那个淡然的笑容上,眼神却稍稍躲开,“这场战争的规模会有多大?”
“屋顶一战以后,这几个月,太安静了。”丽卡露垂下眼皮,目光落在雨者一只随意摆放的手上,“庞氏家族在酝酿全面战争。”
雨者微微蹙眉,这段时间,每次听到庞氏家族这个名字,他都是这个表情,好像疑虑重重,却又波澜不惊。
一个月以前,第一次知道有这样一个组织存在时,他也惊讶,虽然问题不多,但是句句都问在点上,丽卡露回答不了,因为对于庞氏家族,她了解的也十分有限,就只能按着自己手上的蛛丝马迹,一点一点讲给他。
“你认为,统治军战胜他们的把握有多大?”雨者用食指展平眉毛。
“几乎为零。”丽卡露双手抱在胸前,这一刻,夕阳在她身后又变幻了色彩,她却只顾盯着雨者的眼睛,丝毫没有察觉,“黄金时代结束时,世界上还有三件毁灭性的武器没有销毁干净。庞氏家族掌握着其中一件武器,是一种巨大的金属机器,就像一头怪兽。他们用了七十年量产,量级应该足以毁灭世界。如果庞氏家族不惜摧毁所有基础设施,把巨兽投入战场,统治军恐怕没有实力对抗。”
雨者轻吐一口气,拂过丽卡露额头上的一缕头发,让她的眼皮不经意的抖动了两下。
“不过,统治军掌握着第二件毁灭性的武器——”丽卡露拨开那缕头发,重新抬头,望着雨者,“那件武器是一套精密的系统,可以预测未来。一开始,我以为,系统预测到庞氏家族的计划,计算出解决方案,指示统帅圆桌在这时唤醒我,去阻止这场毁灭性的战争。可是,我错了,系统很有可能并不服务于统帅圆桌。”
“系统要推动这场战争?”雨者的神情终于显现出一瞬间的波动。
“准确的说,是催化。七十年前,系统就已经把我标识为一个有效变量。直到今天,我才想明白,‘有效’的意思,其实就是催化剂。”丽卡露低下头,看着脚边被她不小心蹂/躏的野花,一阵心痛,“庞氏家族也许会结束和平年代,但是,毁灭世界的另有其人。我以为,冬眠的目的是去未来打败那个毁灭世界的人,哪怕所有的冬眠者都死了,就只剩我一个人,我也要完成任务。可是,你看,系统不仅利用我,还要讽刺我。如果毁灭者为了延长我的生命,背叛统治军,走到对绝对统治宣战的地步。那么,我才是触发末日战争的罪人。系统早在七十年前,就看到这一天了。”
泪水在丽卡露的眼眶里滚了一圈,她感到喉咙涩涩的,忍不住哼出一阵苦笑,“就算全世界都化为灰烬,也在所不惜——临走前,他是这样的说。”
雨者收回所有表情,从容得让丽卡露心生一丝畏怯,“毁灭者是安德?”
她默默点头,“事到如今,统帅圆桌应该也看清楚了,如果他们现在杀了我,也许还来得及。”
“可是,他们没有。”雨者的眼中藏着几分担忧,“他们让你远离总部,因为庞氏家族可能随时来袭,那里最危险;同时,又把你‘软禁’在城市里,因为要保护你,不能让利离开兵力的核心。统帅圆桌不想让你死,为什么?”
“因为我掌握着第三件毁灭性的武器。”
两个人沉默片刻,夕阳终于暗淡下来,沉在山谷,能见度迅速降低,丽卡露捕捉不到雨者的眼神。
“所以,庞氏家族才会不遗余力的暗杀我,他们知道,我不可能把那件武器交给他们。”
雨者又靠近一步,胸口几乎触到丽卡露的下巴,“第三件武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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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我看艾莉老师状态实在不好,就问要不要请她的先生来接,她坚决不同意,也不要安保陪同。我当时着急,就脱口而出要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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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夕阳格外贪恋天空,卧在半山腰,好久,不肯离去。
丽卡露站在路边,头顶一冠树荫,脚下丛丛的野花,沿着山脊倾泻而下,在落进山谷的刹那,被漫天温暖的橙红吞没了。
她望着这片美景,打算等它稀释了,就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这十个月,她变了,不知不觉,变得连自己都不再认识自己。就在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她数不清有多少个瞬间想要失声痛哭,见到希娅的瞬间,看清那些婚礼影像的瞬间,还有听到庞新月名字的瞬间。
车子驶上山路,她忍不住回头,庞新月的车队化作一条黑线,停靠在院子外,一群人影鱼贯而入。这一幕,再一次莫名的引来一阵猛烈的鼻酸,她停下车,透口气,这场梦,早该醒了。
只是,满目的霞辉并不配合她的心境,她越是想要放手,就越加炫目,橙红染成了玫红,又点缀上紫红,灼灼灿灿,变幻不息。
“小心,前面就是城市的边界了。”
丽卡露看得入神,就向前迈了半步。雨者本来靠在车门上,静静地等,这下,只能大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
丽卡露转过身,抬头望着雨者,他太高大,眼睛被树荫遮住了光,一副宽阔的肩膀,几乎占据了她视野中的整个画面。
“要不要去喝一杯?”雨者靠近一寸,眼睛闪现,平淡如水。
“晚上,等我回来,如果还有时间,就去。”丽卡露身上的阳光完完全全被雨者的身影挡住了,地上的影子只有他一人的轮廓。
“你要回总部?”他的笑容比水更淡。
“对。”丽卡露不能后退,这么近的直视,她第一次注意到,雨者的眼角和嘴角都很锋利,突然记起,那天在小酒馆里,茉莉蹭到她耳边,醉醺醺地嘀咕:“老大,拜托您睁开眼睛,好好看看,那个雨者老师,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
她笑茉莉喝多了,没多看雨者一眼。
不过现在,她看了,穿过树叶投下来的阳光,形状奇妙,打在雨者脸上,她承认,茉莉的醉话好像多少有些道理,“雨者,这段时间,谢谢你。不过,我不能继续躲在星星医生家里,假装外面的世界与我无关。”
“你要去阻止战争?”
丽卡露点头,她以为雨者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她去做任何有危险的事。可是,他却淡淡地说:“等你完成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一定会让你高兴起来。”
“谁?”丽卡露眯起眼睛。
“暂时保密。”雨者学着她的样子,“你要好好地回来,才能见到。”
还好,他没要求她承诺什么——丽卡露想着,又呆呆看了雨者一会儿,“如果我回不来,请你一定照顾好星星医生,虽然我从来没有妈妈,但是,我猜,如果有,应该就是她那个样子吧。”
雨者点头,表情依然凝固在刚刚那个淡然的笑容上,眼神却稍稍躲开,“这场战争的规模会有多大?”
“屋顶一战以后,这几个月,太安静了。”丽卡露垂下眼皮,目光落在雨者一只随意摆放的手上,“庞氏家族在酝酿全面战争。”
雨者微微蹙眉,这段时间,每次听到庞氏家族这个名字,他都是这个表情,好像疑虑重重,却又波澜不惊。
一个月以前,第一次知道有这样一个组织存在时,他也惊讶,虽然问题不多,但是句句都问在点上,丽卡露回答不了,因为对于庞氏家族,她了解的也十分有限,就只能按着自己手上的蛛丝马迹,一点一点讲给他。
“你认为,统治军战胜他们的把握有多大?”雨者用食指展平眉毛。
“几乎为零。”丽卡露双手抱在胸前,这一刻,夕阳在她身后又变幻了色彩,她却只顾盯着雨者的眼睛,丝毫没有察觉,“黄金时代结束时,世界上还有三件毁灭性的武器没有销毁干净。庞氏家族掌握着其中一件武器,是一种巨大的金属机器,就像一头怪兽。他们用了七十年量产,量级应该足以毁灭世界。如果庞氏家族不惜摧毁所有基础设施,把巨兽投入战场,统治军恐怕没有实力对抗。”
雨者轻吐一口气,拂过丽卡露额头上的一缕头发,让她的眼皮不经意的抖动了两下。
“不过,统治军掌握着第二件毁灭性的武器——”丽卡露拨开那缕头发,重新抬头,望着雨者,“那件武器是一套精密的系统,可以预测未来。一开始,我以为,系统预测到庞氏家族的计划,计算出解决方案,指示统帅圆桌在这时唤醒我,去阻止这场毁灭性的战争。可是,我错了,系统很有可能并不服务于统帅圆桌。”
“系统要推动这场战争?”雨者的神情终于显现出一瞬间的波动。
“准确的说,是催化。七十年前,系统就已经把我标识为一个有效变量。直到今天,我才想明白,‘有效’的意思,其实就是催化剂。”丽卡露低下头,看着脚边被她不小心蹂/躏的野花,一阵心痛,“庞氏家族也许会结束和平年代,但是,毁灭世界的另有其人。我以为,冬眠的目的是去未来打败那个毁灭世界的人,哪怕所有的冬眠者都死了,就只剩我一个人,我也要完成任务。可是,你看,系统不仅利用我,还要讽刺我。如果毁灭者为了延长我的生命,背叛统治军,走到对绝对统治宣战的地步。那么,我才是触发末日战争的罪人。系统早在七十年前,就看到这一天了。”
泪水在丽卡露的眼眶里滚了一圈,她感到喉咙涩涩的,忍不住哼出一阵苦笑,“就算全世界都化为灰烬,也在所不惜——临走前,他是这样的说。”
雨者收回所有表情,从容得让丽卡露心生一丝畏怯,“毁灭者是安德?”
她默默点头,“事到如今,统帅圆桌应该也看清楚了,如果他们现在杀了我,也许还来得及。”
“可是,他们没有。”雨者的眼中藏着几分担忧,“他们让你远离总部,因为庞氏家族可能随时来袭,那里最危险;同时,又把你‘软禁’在城市里,因为要保护你,不能让利离开兵力的核心。统帅圆桌不想让你死,为什么?”
“因为我掌握着第三件毁灭性的武器。”
两个人沉默片刻,夕阳终于暗淡下来,沉在山谷,能见度迅速降低,丽卡露捕捉不到雨者的眼神。
“所以,庞氏家族才会不遗余力的暗杀我,他们知道,我不可能把那件武器交给他们。”
雨者又靠近一步,胸口几乎触到丽卡露的下巴,“第三件武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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