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012 □□和凯蒂
在去美国站比赛的前一天晚上加练的时候,羽生结弦又一次看到宁夏在看尤利娅在芬兰杯上的短节目、自由滑和表演滑视频。当然,宁夏是利用做瑜伽的时间看的,时间才不能浪费。“你很在意利普尼茨卡娅?”羽生结弦也没上冰。“不是,我是想学习她的柔韧性!”宁夏摇头,继续做拉伸,“没能去芬兰杯我是真的很遗憾的……并不是像他们说的,我是为了第一次比赛能拿冠军避开她的……”“我知道……”羽生结弦点点头,“不必理他们!好好准备来日本比赛吧……”本来想提起自己要回日本的事情,结果被激动的宁夏打断。“去日本比赛!这次是在宫城对吧!你会带我去吃好吃的吗?”宁夏本来是准备马上就上冰的,但是一听到这个,又来劲了。暑假在日本巡回公演的时候吃到了地道的日式料理,宁夏对日本料理的好感度蹭蹭蹭地飞涨!日本站的比赛据说是在宫城仙台,羽生结弦可是仙台人,可以当向导啊!“会!这次比赛在宫城仙台……回家乡比赛呢!”羽生结弦的脸上慢慢浮上悲伤,“很多很多都物是人非了……甚至全都变了……”宁夏有些迟钝地想起,11年的那场地震,羽生结弦是亲身经历者:“羽生,我……”有点笨拙地摸摸羽生结弦的后背,“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在好起来……”哈维尔曾经和自己说过,羽生结弦在那场大地震之后失去了可以训练的冰场,只能靠着不断接商演的机会,才能在彩排商演的冰场上准备参赛的节目……直到来到俱乐部……难怪在商演的时候,大家看到一直在练习的羽生结弦,从来不会叫他一起玩……或许大家也猜到了,那个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巴黎漫步道》,就是羽生下个赛季的短节目……虽然他在俱乐部也能练,但是他已经习惯了……利用所有机会来练习……“是啊……都过去了,都在好起来。”羽生结弦是在笑,宁夏却看见了他闪烁的泪光,“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噗桑吗?”这些,宁夏从未曾听他提起过……宁夏看着趴在一边的□□熊和凯蒂猫抽纸盒,摇摇头,果然每一个执念背后都是有故事的……或许正是因为是有故事的人,羽生结弦的节目总是有着一种特别的感染力!“我喜欢噗桑,是因为它始终是那种安定的在微笑的样子,它只要在我边上,就让我能很安心。Summer,其实地震之后,我的冰鞋坏了,我的冰场没了……我当时真的是想过放弃的。但是看到噗桑的时候,我好像又找到了希望,找到了我能做的微不足道的事!”是啊,这么容易就被打倒的,就不是羽生结弦了!羽生结弦不仅没有放弃,而且更加积极地参与到灾后重建的善款募集的商演,积极参加比赛并取得了很好的名次……“所以,Summer,真的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怕……”羽生结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别怕。“羽生,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凯蒂猫吗?”宁夏一边重复瑜伽动作,一边问。“总不会是因为可爱吧……应该也有故事吧?”羽生结弦看着宁夏把自己扭曲到一个非常诡异的角度,仿佛是在讲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因为凯蒂猫没有嘴。”宁夏的答案绝对是羽生结弦没有想到的。“什么?!”羽生结弦瞪大的眼睛表达了他的不可置信!“我从小出生在这里,喜欢我的人很多……但是觉得我奇怪的人也很多……为什么我是黑头发,为什么我是黑眼睛……”宁夏淡漠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我爸爸是冰球队的教练,所以我会走路开始,就被爸爸带到冰场上玩。我喜欢冰场……”“教练说,我是很有滑冰的天分,再加上是个女孩子,与其跟着爸爸打冰球,不如学花样滑冰……”宁夏歪歪头,“一开始,我爸爸还能教教我,所以我还能一直跟着爸爸,但是当布莱恩教练把我带到俱乐部之后,我几乎就是俱乐部的人轮流带大的……”“你妈妈呢?”羽生结弦认真想了一下,从事比赛服装设计师的宁夏妈妈,不应该可以一直陪着宁夏吗?“我妈妈当时是社会财经新闻部的记者,工作非常的忙……”宁夏笑笑,“那个时候,家里的条件还是不错的……但是,总是带队训练住宿舍的爸爸,经常出差不在家的妈妈……我们家离俱乐部那么近,也是为了方便俱乐部有人能看在路不远的份上,送我回家……”“但是这样的事情,一天两天或许没什么……但是一年两年呢?”宁夏摇摇头,“我都知道,他们不说,我也知道,所以我开始自己学着一个人……唯一的朋友就是我的Kitty,一开始是爸爸听别人说女孩子都喜欢才给我买的。”“我十岁那年,爸爸妈妈都没看到拿到第一次参加比赛拿到冠军的样子……事后才知道我有比赛,我妈妈决定辞职了陪我……因为年龄的关系,我不能参加商演,妈妈没有工作之后,家里的收入收到了很大的影响,妈妈又开始学做考斯腾也打零工,那段时间过得虽然艰难一点,但是我们一家聚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到了参加国际青年组赛事的年龄,我的训练费用、参赛的来回费用开支庞大……妈妈必须不停地赚钱,才能勉强……”宁夏第一次对除了Kitty以外说起这些……就像这次商演的收入,宁夏全部交给了妈妈。虽然之前比赛有奖金的话也都会交给妈妈,但是这次妈妈哭了……“从头到尾,陪我的时间特别长的估计只有Kitty,比爸爸妈妈都要久,我什么话都能和它说,说了之后就成为我们的秘密,不会有别人知道,不用怕会让爸爸妈妈为我担心……它不会嫌弃我,不会讨厌我,不会拒绝我,不会离开我……”宁夏笑得特别悲伤,“如果它不陪着我,我会真的觉得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知道爸爸妈妈非常非常的爱我……他们很久不买新衣服只为省下钱,给我换一双好的冰鞋……爸爸经常带队训练,因为这样补贴比较高,妈妈经常接急单,因为加急费不菲……人家学编舞两个一共就一个月,但是为了能让我多接受一些指点,我的自由滑愣是在祖伊娃老师的指点下学习了一个月……我妈妈虽然心疼我一个人,却还是不陪我去,一是省下机票钱,二是留在这里继续接单赚钱……”即使是在商演回来后,宁夏变得开朗一些之后,也从来没有和谁说过这么多话,以至于羽生结弦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样安慰面前这个明明笑容满面,却内心满是伤痕的女孩……“我们一起练习吧!如果,我们取得了好的成绩,也不枉费他们为我们做了那么多牺牲……”羽生结弦抱着□□熊,捏着□□的手和宁夏摇手,“Kitty酱,和我做朋友好吗?”“噗……你好幼稚哦……噗桑!我愿意和你成为朋友!”宁夏嘴上嫌弃,但是十分配合,“来吧~你陪我练习3LZ-3T!”“不要,我要跳4S!”羽生结弦摆摆手,“Summer,来吧!一起!”“羽生结弦!”宁夏拿掉了冰鞋的刀套,“你教我跳3A!我就告诉你怎样提高你的四周跳的成功率!”“成交!”羽生结弦对宁夏的这个提议没有任何抵抗力……虽然,就像哈维说的宁夏的3A只是到了勉强存周不降组的程度,但是耐不住宁夏眼力极佳啊!真羡慕,Patrick有这么一个妹妹。平时训练积极刻苦,跟她在一起训练,羽生结弦深深感受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吃饭的时候,像一只小猫,就算是狼吞虎咽也会保持着应有的仪态,莫名地让人看了也有食欲。每次见到自己妈妈,宁夏都会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非常认真地鞠躬,然后一定会非常有礼貌地和妈妈说上几句话,有的时候是说早饭好吃,有的时候是说妈妈的衣服搭配,有的时候夸妈妈给自己做的杯套……有有些不怎么地道的日语,也有一些妈妈能听懂的英语……总之,每次妈妈见到宁夏之后,都会特别的开心……这次宁夏说了那么多话之后,羽生结弦意识到,其实宁夏是个很会聊天的人,只是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有话也只对凯蒂猫说……自己准备在结束了美国站的比赛之后不回俱乐部,直接回日本了,在多伦多的半年的时间,自己的花滑技术提高了不少,但是自己也到了准备大学入学考试的时间……尤其是自己并不希望以体育特长生被召进大学……说来运气也不错,自己报的日本站是大奖赛最后一站,明年年初的世锦赛在大阪,中间只有一场大奖赛的总决赛……自己可以在日本呆相对长的时间……“Summer……其实我没和你说……我在结束美国站比赛之后就要回日本了……”对不起,在你说了这么多,把我当朋友之后,却要离开了……在和宁夏回家的路上,羽生结弦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昨天做的决定。我要高三了,回去准备考试……”想了想,补了句解释。“嗯,好好比赛,一路平安。”宁夏先是一顿,但马上就恢复正常,果然,除了Kitty,谁都是会离开的。这样的事情,自己早就习惯了不是吗……“Summer……”羽生结弦能明显地感受到……宁夏对自己的疏远。“我就不去送你和由美妈妈了,我白天上课,下午训练走不开……”我就当你,从未来过……宁夏抱紧了凯蒂猫,跑进了大楼,头也不回。短短几天,俱乐部的人发现宁夏的话又变少了……宁夏努力装作他只是去参加美国站的比赛,忘记他结束了比赛就直接飞回日本的事实。只是这并不容易。由美妈妈和羽生结弦走了,没人陪自己早上晨训,没人分自己早餐,没人陪自己晚上加练,没人催自己回家……吃了很多年的麦当劳早饭难以下咽,清晨和深夜的冰场就剩自己一个人,重新开始睡在俱乐部里的日子……其实也没有那么不习惯……就是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宁夏!打起精神!别忘了加拿大站就在美国站之后!你的成人组初秀!”宁夏用凯蒂猫的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脸,“来吧!泰伊斯,我们该练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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