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057 如果能选择
队医回来之后,摇摇头……宁夏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了。“我拦不住他,宁。他坚持要上场比赛……”队医皱眉摇头的样子,是为了这个,“我帮他简单处理了伤口,右耳上方和下颚的伤口需要缝合,这是外伤。我用灯光测试了其眼部的反应并询问了几个问题,羽生的意识还是保持着清醒的……他坚持要求上场比赛,我和美国队的队医商量之后,只能同意……”休息室里转播用的电视机里传来了观众的惊呼……羽生结弦缠着绷带上场了,甚至开始确认……宁夏看着摇摇欲坠的羽生,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没有精密检查,冒着可能有脑震荡的危险就这样上场!“哈妮,羽生在修改跳跃……”陈伟群是看到过羽生结弦的跳跃构成的……而他现在确实也是在算分修改构成……他应该是真的会量力而行吧……“Patrick,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宁夏捂着耳朵,一点都不想听,可是声音却会一直往耳朵里钻……羽生还有背伤呢……陈伟群看着像鸵鸟一样的宁夏,直到羽生的比赛开始,才开口:“哈妮,羽生的比赛开始了,你不看吗?”“不看!”宁夏推开加拿大队休息室的门,刚刚比完赛的阮南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应该是想开门,被宁夏吓到了。宁夏是实在没有勇气看下去了……他身上有外伤伤口,做旋转的时候该会有多痛?!回到酒店之后,宁夏还是忍不住打开了电视,看了重播……开场的4S、4T都摔倒,但是都足周了,之后他的滑行速度明显下降,步伐完成的非常勉强。3F的质量还是可以的……原定的4T-2T改成了3LZ接rippon2T,可是下一个3A就摔倒了,但是三连跳3A-1LO-3S的质量确实很好。还剩两个跳跃了……鲁普跳摔了……勾手跳也摔了……宁夏看得出他很努力想要接一个连跳,但是……他能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真的是太乱来了……最后的换足联合旋转完全没有速度……宁夏却像是卸掉了千钧重的包袱一般,舒了一口气……这折磨人的4分半钟终于结束了……他完成了比赛……看着他笑着坐在kiss&cry区,宁夏抱着凯蒂猫缩进了被窝里……想哭……前后摔倒五次!看着他抱着维尼,还拍它脑袋,宁夏抱着凯蒂猫:“Kitty,我们以后不理他了好不好……他怎么这样啊……我真的不想理他了……如果能选择,我一定不答应去看他比赛!”羽生结弦在打分出来后,原本笑着的他突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把脸埋在了掌心,瞬间放声大哭。羽生结弦的自由滑TES分,PCS分,五次摔倒扣五分,自由滑,还是以分摘得银牌。“你真的打算不和我说话了吗?”羽生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看着宁夏的眼神却很温柔。宁夏来到他的房间已经坐了十分钟了,一句话都没说。羽生知道,她在生气……宁夏在生气没错,不过是气自己,说好不理他,结果还是来找他,不亲眼确认一下,她不放心……“我去看你的比赛了……”羽生的声音很轻,有些有气无力,“我知道你尽力了,还是有进步的……”还有,考斯腾我也看到了,你藏了那么久,原来……我好高兴……宁夏的自由滑失误的情况非常严重,开场的2A直接空成1A,勾手三周接外点三周只接了两周,节目后半段三连跳的萨霍夫跳只接了两周……TES分一路狂跌到了,但是陈伟群陪着宁夏练的表现力成功力挽狂澜,PCS高达,刷新了宁夏最高的自由滑P分!宁夏总分,排在了总分的图克塔米舍娃之后,拿到了成人组的第一个银牌,也结束了长达两个赛季的连冠……“你说话不疼吗!”宁夏打断了羽生的话。“你终于理我了……”羽生在知道宁夏选站的时候,就马上给宁夏打过电话,才知道事情的隐情……要知道,宁夏在索契比赛的时候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不是说忘就可以忘的……但是美国站强手如林,要避开法国站和加拿大站,日本站和总决赛背靠背……宁夏能选择的,只有背靠背的中国站和俄罗斯站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险!”宁夏沉着脸,“当年克罗斯比是四天内两次受伤,整整休整了一个赛季!你摔倒了五次啊!”宁夏越说越激动,就像是要把当时的恐惧全部宣泄出来一样……“哈妮……我不是还好好的么……”羽生被宁夏瞪得把话音咽了回去。“回日本之后好好养伤!我会和由美妈妈说,绝对不允许你上冰!”宁夏恨恨地又瞪了羽生结弦一眼,“总决赛的时候,一定要恢复得好好的!”说着宁夏就要走,真的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哈妮……再陪我一会会好吗?”又要一个月不见,羽生想在多看她一会……虽然今天出事之后自己一度意识模糊,但是他确定自己看到了加拿大的随队医生,却一直到比赛结束都没见到宁夏……自己回来之后,宁夏是最后一个来看自己的人……看着她红得像小兔子的眼睛,羽生有一点点的内疚混着窃喜,她是吓坏了吧……陈伟群的那句,不要让宁夏哭……羽生摸摸在心里应承,以后不会了……宁夏在羽生睡着之后,离开了……看着他还在渗血的伤口,宁夏抱紧了怀里的凯蒂猫……之后便是夜夜噩梦,难以入眠……当初,和羽生一起学新编舞的时候……宁夏有偷偷看过妈妈给羽生设计的考斯腾……也看过羽生试穿的样子……第一次在阳光清新的羽生身上看到了邪魅的气质……尤其是当羽生摆出右手遮住左脸时……宁夏感觉自己都不敢正视他了……在定做自由滑考斯腾的时候,宁夏放进了小心思,采用了和羽生一样的配色方案……甚至是黑白拼色的左右衣襟都是一样的……可是如今看着自己的这件考斯腾,宁夏简直是触目惊心……血色的歌剧魅影……宁夏向来是不去看别人评价的,但是为了了解羽生的近况又不打扰他,宁夏难得上网去搜了……他身上居然有五处伤!然后……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和自己有关的新闻……“新一代花滑女王的陨落……”“金妍儿的接班人新赛季表现不佳……”“枫叶国女单的奥运会冠军真的是实至名归吗!”“宁夏终究也是昙花一现吗?”网友的评论也是非常地简单粗暴:“如果实力只有这么一点,还不如像利平斯基那样退役呢!起码是在最高点……”“所以索契和琦玉,宁夏有可能是吃药了?!”“那么,是不是该把金牌还给该得的人?”“弄虚作假的人,小心摔断腿!”“水分这么足,不怕被淹死吗!”“啪!”笔记本电脑被陈伟群直接盖了:“哈妮!你看这些做什么!”没有人比他清楚别人对宁夏的非议,他一个个地举报了!“我只是无意看到,没事的。”宁夏面色淡淡,不喜不悲。“那也别看……”陈伟群不希望那些乱七八糟的字眼腌臜了宁夏的眼睛!“Patrick,没事的。真的……他们也就只能说说而已。”宁夏内心是憋着一股劲的,但是面色不显。“你这么晚不睡就是因为看这个?”明天是比赛,宁夏一向早睡,陈伟群担心她会被那些键盘侠影响了比赛的状态。“不是,就是有点口渴,起来喝口水……”宁夏不想说自己是被噩梦惊醒的,“倒是你,怎么还没睡……”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刚刚从房间外回来吧……“我去见了一些人,没什么……”陈伟群不会告诉宁夏,自己是怕影响她休息,跑到房间外面去举报评论了,“倒是你赶紧睡吧……”“嗯,我回两条信息就睡……”刚才陈伟群盖笔记本的时候,宁夏看到了新消息提示了,重新打开电脑,点开。“Summer:好久不见,你新赛季的第一场比赛我看了……恭喜你,拿到了亚军。我这里也有好消息:11月6日客场以4比3胜温尼伯喷气机……11月18日我们客场迎战蒙特利尔加拿大人……幸运女神,为我加油好吗?YourSid”克罗斯比每场比赛之前都会给宁夏发信息,汇报匹兹堡企鹅的战绩,然后希望宁夏给他们加油……从信息发送格式上:10月9日主场以6比4胜阿纳海姆小鸭;10月23日客场以3比3战平底特律红翼;10月30日主场以3比0胜洛杉矶国王……“哈妮!这个Sid不会就是我认为的那个……”陈伟群本来就大眼睛就快要突出来了……“嗯,希尼·克罗斯比……”宁夏也有些格式化地回复克罗斯比,希望他能旗开得胜,顺便也说了自己明天就会迎来新赛季第二场比赛,就没了。“他叫你幸运女神?!天哪……你就和他聊这些?!”陈伟群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宁夏,虽然克罗斯比比他还大些,但是如果会克罗斯比,他并不反对他追宁夏!陈伟群可是克罗斯比的忠实球迷!如果宁夏告诉他克罗斯比送她球杆和球衣……他会不会选择向她打劫?“Patrick!你够咯!”宁夏噩梦带来的惶惶不安,被陈伟群夸张的反应冲淡了不少,时间也确实不早了,明天还要比赛,该睡了……还有一条未读消息……是羽生的……宁夏不敢看,怕自己看了就想立刻飞到仙台……不行,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办法站到他的身边……会自卑,会煎熬……如果能选择,当初自私一点告白了,也不至于……在仙台,羽生看着信息上的未读,已经发送很久了……有些失落地翻开了高中毕业典礼的影集,扉页里夹着的照片已经被摩挲得不那么崭新。比着剪刀手的宁夏被自己搂着,笑得灿烂又舒服,羽生结弦自言自语:“哈妮哪里像是《冰雪奇缘》里的艾莎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再也不叫她Summer,而是改口叫哈妮了?什么时候……哈妮才能叫自己结弦呢?过两天就能进行上冰的恢复性训练了……羽生看着照片里的宁夏:“我们西班牙见!我一定会闯进总决赛的!”只是可惜了……那套考斯腾……沾上了血迹,洗不掉了……虽然夏静阿姨像是有预感地做了两套考斯腾,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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