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正文完(作话有片尾曲)
标记是一个混乱的过程。
在这场隐秘的盗窃当,她发现自己深深地被此时的人鱼所吸引。
这只凶兽驯服地低看着她,将她按在脖颈间,发出了好听急促的低哑声音。
他苍白的喉结下滚着。
神态看去是迷人的,但是身体是紧绷的,暴起的青筋是性感而粗野的,危险脆弱。
兽性和神性结为一体,矛盾就像是某种欲望的化身。
她不受控制地咬住了人鱼的腺体。
于是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发出了更加低哑的声音,有些迷离地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害怕咬疼他,但是刚刚想要松开牙离开一点,就听见了人鱼难耐的声音,他伸手将她重新按了去,低哑地让她继续。
他们的呼吸声潮湿而混乱。
他闭了眸子,遮住了那种狂热渴求的视线,仰起微微阖眼,像是惨败灯光下的冷色蓝玫瑰,迷人让她呼吸慢了半拍。
于是,她就像是在海迷路的人,听见了海缥缈的歌声,被塞壬的神态所迷,自愿被拉入无尽深海。
海水淹没顶,他们的发丝交缠,美丽的鱼尾散开,蓝色的泡泡在雨点声往升,于是世界被雨水浸泡,在这个深夜,从陆地颠倒成了一片汪洋海。
他低哑地渴求她,像是疯狂的风暴;于是她尽力地应他,像是尽力安慰凶兽的驯兽人。
对于有些人而言,标记是枷锁,是笼锁链;然而对他们而言,却没有丝毫的痛苦。
在这个夜晚,通过这种疼痛而欢愉的连接,这只凶残的兽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感,他无数次确定了自己真的属于这只小猫,并且永远不会被丢弃。
他发出了低哑的笑声,去蹭小猫的鼻尖。
她精疲力尽,但是并没有和往常一样睡着。
她转也去蹭人鱼的鼻尖,抱怨他让她消耗掉了太的体力。
乖孩子从未做过坏事,她抱怨人鱼让她成为了一个小偷,然而看见了人鱼此时懒洋洋的神态,还有愉快地甩来甩去的鱼尾。
她突然觉这场盗窃十分值。
果他会觉开心的话。
做一下小偷也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她凑过去问人鱼,标记是什么样的感觉?
人鱼感受了一下,突然间凑过来,漂亮的鼻尖在她的脖颈间嗅来嗅去,冰冷的野兽般的呼吸弄她很痒。
舒棠左躲右躲,开始喊“救命!”
最后,两个人笑着跌倒在了床。
标记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她发现自己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人鱼的存在。
从前也能,但是从未此强烈。比方说现在,她在被子里嗅嗅嗅,就像是电影里那只找金币的嗅嗅。她发现被子、枕是人鱼的信息素。
她就算是躺在人鱼的对面,也能够听到人鱼的心跳声。
舒棠觉很神奇。
人鱼也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种连接。
像是一条细细的纽带把他们连接在了一起。
他们两个人转对视了一眼。
一起听着对方的心跳声。
就像是时钟准确而清晰地走过。
……
吃过晚饭后,他们谁也没有舍睡觉。
而是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然后挤在狭小的沙发里,两个人窃窃私语。
窗外的雨拍打在玻璃窗。
舒棠很好奇标记后他们会不会心有灵犀一点。
舒棠在心里腹诽:小玫瑰好笨。
人鱼立马低,朝着她发出了嘶声。
舒棠惊失色:这么灵?
当然不是。
——而是她心里想什么写在脸,人鱼不用瞟就知道她在心里面想什么了。
不过。
至少他们两个人准确地用两台遥控器,同时选择了看《天气预报》的重播。
人鱼仍然喜欢看这个栏目、天天不落。而且最近爱了一边用舒棠做的花洒浇鱼尾,一边重复听天气预报的声音。
舒棠想起来了在巴士底狱里面一起听收音机的日子,南岛市总是下不完的雨。他们必须在下雨天前准备好柴火和足够的食物。
那时候,舒棠总是欺负人鱼、指挥他做务,赖在他的身不下去,就连走路要偷懒。其实现在也是这样的。
她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她喜欢高的人鱼拿她没有办的样子,喜欢撑着下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笑嘻嘻地看着人鱼被她指挥转来转去。
听着天气预报的播报声,舒棠突然间有点惆怅。
她很舍不这样沉默寡言、任由她欺负的人鱼。她担心等到恢复记忆后,眼前会任由她欺负的笨蛋一眨眼就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于是她渐渐地不看电视了,盯着人鱼发呆。
眼睛舍不眨一下。
她知道他们只能往前走,这种眷恋是不合时宜的。于是她只能够将此时人鱼的样子记下来。甩的鱼尾、漂亮的侧脸,还有点懒洋洋的神情。
人鱼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他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目光当的情绪。那是和怜爱截然不同的视线。
也许是标记真的让他们了一些心有灵犀,人鱼突然间白了她视线的含义。
那是一种眷恋和不舍。
她突然间转过,吻了人鱼苍白的唇,她爬到了他的膝盖,坐在了人鱼的腰。
这只高的凶兽托住了她的腰、避免她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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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人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他说:“不会。”
他听完了老院士的话,于是很清楚、很确定自己不会忘记。
因为对于这只怪物而言,这并不是痛苦的忆,而是漫长跋涉当唯一的一颗糖。
但是除了告诉她不会忘记外,他仍然嘴笨舌拙,不知道要何安慰她。
这只怪物感觉到了那种饱胀的爱意涌在胸口。
于是,人鱼沉默了一会儿,在《天气预报》的背景音乐当,他吻了去。
用狂热的、坚定的吻应她。
……
舒棠和人鱼约定了一个暗号。
天气预报说天会下雨。
于是他们约定,果人鱼还记,那就撑一把蓝色的伞。
因为十年前的祝延不喜欢撑伞,也只会选择黑色的伞。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舒棠不知道人鱼是何时离开的。
因为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也没有陪着人鱼去研究院、或者在门口等着他,因为数着分钟度过的时间会很难熬。
于是她闭了眼睛,睡了一个漫长的觉。
她做了一场梦,梦里她在禁地的树梢看海,人鱼在树底下靠在树干,他们一起看着海平面的尽太阳落下。
他们漫无目的地聊天要吃什么,她说要吃椰子鸡,人鱼要吃生鱼片。
舒棠在梦里计划着和人鱼第二天早起去海岛摘椰子吃。
一觉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时分。
舒棠下意识爬起来地去翻日历,发现墙面空空也。
舒棠穿着拖鞋下楼,第一次发现这座庄园是此的,她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脚步声的音。
她转看了看窗外,却发现今天是个阴天,并没有下雨。
她茫然了一会儿。
但是待在这里,她总是控制不住抬去看时钟走过的静。
于是她撑着伞,漫无目的地朝着街走去。
舒棠准备在外面走一走,等到天彻底黑下来了再。这样她只需要在进门的那一刻忐忑了。
她穿行在街道,于是路过的玻璃窗的倒影当,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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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对这个世界经常会有一种抽离感,因为她不像是a,也不像是o。她的心仍然停留在21世纪的乡,仍然会想念着过去的时光,哪怕那些的记忆已经逐渐模糊。但她总觉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一位游客。
偶尔去照镜子,她觉很稀奇、很有趣,像是在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很少去想21世纪的事情了。她不再看着外面的街道发呆、也很少去思念过去的生活。
而她性格里的那些胆小和退缩,也慢慢地因为一个人的宠溺和毫无底线的爱意消失了。
她开始有了一种对生活的自信。她久违地找到了真实感和秩序感。
她相信不管遇见任何的事情,他们会继续在这个美丽而混乱的世界里,快乐地度过漫长的岁月。
但是舒棠的心仍然有一些对于未来的担心。她担心人鱼会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那样她会感觉到无所适从。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照片的祝延。
果他不记了,那要怎么和他打招呼看去才不会局促?
舒棠突然间觉离开是个坏主意——
果他不认识她了,不让她进门了怎么办?她今天晚睡街么?
她漫无目的地想着,在街揣着手手往前走。
舒棠想:不让她进门,她就装作在他门口摔倒了碰瓷。
街道只有她一个打伞的人。
路灯次迭亮起,人们看着撑着伞的舒棠,投来好奇的一眼。
但是天气很准,天很快就下起来了雨。
雨当,对面的街角,高的怪物迟疑地看着天的雨,雨水落在他的发丝,顺着苍白的面颊缓缓落下。
有人说,治愈的感觉就像是从一场梦当醒过来。
怪物于是感觉到了自己好像睡了很长的时间,似乎足足有十年的光阴。他清晰地记起来了祝延的童年、少年、青年,也清晰地记自己是何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
那后来呢?
怪物往前走着,很迟钝、很笨拙,几乎像是刚刚学会走路。
所有人在躲雨,只有这只怪物仿佛没有任何知觉一样,任由雨淋湿他的鳍。
于是他想起来了在那个下雨天,举在他顶的蓝色小雨伞。
阴天、晴天、雨天。
他们在每一种天气里,窝在巴士底狱里听天气预报。
那不是一座阴森的监狱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怪物此困惑地想着。
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记忆那空旷阴森的监狱里。
她坐在他的肩膀挂窗帘。
她转过,叫他“小玫瑰”。
监狱里,他们热烈地接吻、相爱,漫步柔软的沙滩。
于是空旷荒芜的地,就开出了一朵一朵的蓝色小玫瑰。
……
在雨当,这只怪物迟钝地停下了脚步,走进了一便利店。
雨水从他的身滴落。
耳后的鳍翕张着,怪物看着收银台里的那把蓝色小雨伞。
他很久才想起来了怎么说话。
“伞。”
……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舒棠穿过一扇扇的落地玻璃窗。
身边的行人行色匆匆地走过。
只有她在漫无目的地前行。
一直到她的小红伞,往前走,看见了雨里一把蓝色的小雨伞。
小红伞和小蓝伞伫立着。
他们隔着雨幕对视着。
于是周围的一切成为了背景。
喧嚣的城市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雨落下的声音。
她说:“小玫瑰?”
他说:“嘶。”
小红伞朝着小蓝伞飞奔而去。
雨伞旋转着,掉落在了水洼里。
倒影出来了一对拥吻的恋人。
他们笑着。
于是雨坠落。
世界再次颠倒成了一片海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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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发出了更加低哑的声音,有些迷离地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害怕咬疼他,但是刚刚想要松开牙离开一点,就听见了人鱼难耐的声音,他伸手将她重新按了去,低哑地让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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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就像是在海迷路的人,听见了海缥缈的歌声,被塞壬的神态所迷,自愿被拉入无尽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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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哑地渴求她,像是疯狂的风暴;于是她尽力地应他,像是尽力安慰凶兽的驯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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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舒棠总是欺负人鱼、指挥他做务,赖在他的身不下去,就连走路要偷懒。其实现在也是这样的。
她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她喜欢高的人鱼拿她没有办的样子,喜欢撑着下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笑嘻嘻地看着人鱼被她指挥转来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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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舍不这样沉默寡言、任由她欺负的人鱼。她担心等到恢复记忆后,眼前会任由她欺负的笨蛋一眨眼就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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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不知道人鱼是何时离开的。
因为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也没有陪着人鱼去研究院、或者在门口等着他,因为数着分钟度过的时间会很难熬。
于是她闭了眼睛,睡了一个漫长的觉。
她做了一场梦,梦里她在禁地的树梢看海,人鱼在树底下靠在树干,他们一起看着海平面的尽太阳落下。
他们漫无目的地聊天要吃什么,她说要吃椰子鸡,人鱼要吃生鱼片。
舒棠在梦里计划着和人鱼第二天早起去海岛摘椰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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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于是感觉到了自己好像睡了很长的时间,似乎足足有十年的光阴。他清晰地记起来了祝延的童年、少年、青年,也清晰地记自己是何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
那后来呢?
怪物往前走着,很迟钝、很笨拙,几乎像是刚刚学会走路。
所有人在躲雨,只有这只怪物仿佛没有任何知觉一样,任由雨淋湿他的鳍。
于是他想起来了在那个下雨天,举在他顶的蓝色小雨伞。
阴天、晴天、雨天。
他们在每一种天气里,窝在巴士底狱里听天气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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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记忆那空旷阴森的监狱里。
她坐在他的肩膀挂窗帘。
她转过,叫他“小玫瑰”。
监狱里,他们热烈地接吻、相爱,漫步柔软的沙滩。
于是空旷荒芜的地,就开出了一朵一朵的蓝色小玫瑰。
……
在雨当,这只怪物迟钝地停下了脚步,走进了一便利店。
雨水从他的身滴落。
耳后的鳍翕张着,怪物看着收银台里的那把蓝色小雨伞。
他很久才想起来了怎么说话。
“伞。”
……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舒棠穿过一扇扇的落地玻璃窗。
身边的行人行色匆匆地走过。
只有她在漫无目的地前行。
一直到她的小红伞,往前走,看见了雨里一把蓝色的小雨伞。
小红伞和小蓝伞伫立着。
他们隔着雨幕对视着。
于是周围的一切成为了背景。
喧嚣的城市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雨落下的声音。
她说:“小玫瑰?”
他说:“嘶。”
小红伞朝着小蓝伞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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