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心思
我沉思了一会儿,对李xx说,李哥,你知道的,秀珍那人的脾气,太犟,她认定的事,怕很难改变,这时候,让她在家里静心地带孩子,呵可,我怕,她不同意……李xx见我为难的神情,笑着说,兄弟,你还是当不了秀珍这个家呀,秀珍,我知道,正如你说的一样……他摇摇头,叹口气之后,又与我商量着说,一山不容二虎,在元海地产这边,秀珍和刘南喜结下梁子,最难做的,莫过于我,我希望你理解我。我点头。他说,就算我现在就算明着将刘南喜给撵走,那怎么着,我怎么在我老婆面前交待,你作为男人,应当知道这其间的难处。
我说李董,你什么意思啊?你说将刘南喜撵走,你为难,你的意思,是想让秀珍走吗?李xx笑着,挥挥手,说,我说实话,兄弟,我心里,倒想她走啊,真的,你看现在这样子,随便走一个人,我就好办事了,但公司,现阶段,离不了她呢,而且,正如你所说的,她回家,也难静心在家带孩子。他说到这,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就想呢,让你回去,好好做做她的工作,给她火气降下来,只要她不为难我,不将那刘南喜这事儿推给我,就行。
听他这样说,我已经想到,他叫我来的目地,其实还是让我做做尹秀珍的工作,任她退隐归山,在家带孩子,或者离开元海地产,别让他为难。我说,这事儿,你直接和她说吧!李xx哈哈大笑起来,说这你就不懂了,还算不了解秀珍,她这人认定的人,在心里,很难改变得了的,我在她的印象里,就不是好人,她一直改变不了。我这去说,她指不定,就会闹翻天的。
我说,李董,那你叫我来,我也理解,但现在让她回家带孩子,我想也困难,要不这样吧,先让我哄哄尹秀珍,让她与刘南喜斗的时候,不要来找你就行。李xx见我也为难,心里又想,反正不找他,不给他惹麻烦,他心里已经足够高兴了,便说,好啊好啊,这事儿,就拜托老弟了。看着他高兴的神情,我又觉得他有些可怜,这处在前夫的位置上,事情确实难做,十来多年的感情生活,让他也难以决择,或者说,这心里转.化为亲情的情感,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他说完这些,又想起什么似的,任那个站在旁边梳头发的高个女生,从chuang上将他的包拿来。他从包里,掏出一扎钱来,放在桌上。然后说,我听说她最近脸上肿得历害,是什么情况?那叠钱,约有四五万块钱的样子。我说,就是去香港美容,结果打美容针的时候失败了,感染了。他说,那应当没事吧,回去养养成不成?不行的话,带她去韩国做做美容手术吧,那边的美容技术,还是要好些……他说着,然后用个手提袋将钱装了起来,提给我,说,这事儿,你回去之后,就跟秀珍说一声,告诉她,我就不去看她了,免得家里那头母老虎,又西想东想。我将钱接过来,然后与他告辞。
下午,从元海地产所在的月亮湾大道回罗湖的时候,尹秀珍坐在副驾上,将帽子摘了下来,一边朝脸上抹着药,她的脸上的那些疙瘩,一填硬鼓起来,让脸上,一直呈现发炎似的彤红色,确实有些不好看。她一边抹,一边又想着今天在办公室骂我的事,不觉又有些后悔,她说,老公,不好意思啊,今天在办公室,我真是气坏了,你说刘南喜算什么王八蛋,他凭什么在我面前指手划脚,上回,他挪榆你,故意为难你,我就怄了一肚子气,想不到,这回我回来,小油已经被他给开掉了,你说,我怎么向金处长交待?我今天下午,只得让小油,到我朋友的那公司,出任人事助理,这事儿看能否在金处长那过关……当时,我真的气坏了,才,才,才那样吼你。她说着,脸儿朝我一瞥,想看我的神色是什么反应。
我目视前方,笑笑,说,这事儿,我确实不知道小油是你带来的人,你以前呢,也没有跟我说。况且,你吼我,也没事,打是情骂是爱,反正被你吼惯了,也就不当回事,以前与你在元亚集团共事的时候,就晓得你这个当姐姐的脾气大了。尹秀珍娇情地伸手过来,轻轻地将我一掐,说哟哟,我老公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呢?我趁热打铁,说,姐儿,不过,现在,咱们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也要学会控制自已,不发火不得罪人的时候,就不要那样做,免得让人生气,自已也怄气,看着你生气那样,我也难受。尹秀珍听我这样说,点头,接连地点头,很听话,很幸福的那样子,应允我,小弟,我一定按你说的做的!
路虎车上的蓝牙,提示有电话进来。我拧了接听键,是前妻萧梦岩从长沙打来的电话。她主要就是问问孩子们的事,我告诉她,孩子们都很好啦!你怎么样?萧梦岩说,我呀,好啊,现在刚开始运作的时候,辛苦一点啦,不过前些日子,秀珍姐给我们介绍了一个大单,我感激不尽呢!……萧梦岩似乎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一样,这让我有些欣慰,便将孩子的事,如实向她说了,她估计尹秀珍也在我身边,不便说些亲热的话,便让我代为向尹秀珍问好,便将电话挂了。
回头,我问尹秀珍,说,姐儿,萧梦岩说你介绍了个单子给她?尹秀珍将身子正了正,说,就是那东鹏饮料,在湖南市场的营销活动,他们那企划经理,是我多年前的朋友,况且,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我知道,刚开始做公司,不容易,却给他打电话,让他将湖南市场的推广活动,交给梦岩的公司在做,听说有三四百万这样子……我开着车,尹秀珍显然对萧梦岩的生活,想轻描淡写地抹过,却对我与她的感情生活,感兴趣。她看着我,说,你以前与萧梦岩生活,她看起来脾气也不好,是不是也常像我这样吼你呀?
我回头朝她笑笑,说,是的啊,可她吼了我,晚上要加倍偿还我呢?她笑,又用手掐我,然后说女人估计就是一个样子吧……快到家里的时候,我将见李xx的事说了,又说李xx拿了五万块钱,算作给她买营养品的,现在放在的后座上,为了不引起女明星的误会,他就不过来看你了。尹秀珍哦得应了一声,然后给她和前夫的儿子打电话,她的儿子,现在一直跟着李xx爸爸在澳大利亚生活,已经好几年没有回深圳来,电话倒常打,也偶尔视频聊天,都已经是半大的小伙子了,十六还是十七岁吧。尹秀珍打电话给她的儿子,目地就一个,让她儿子,代为向他爸爸,说声感谢。她儿子在那边没好气地说,晓得了,然后就挂了。这前夫前妻的生活,就是这样,说句感激的话,都要七弯八绕的。尹秀珍很无奈,摊了摊手,说这小子,听说我找了个比我小十来岁的小老公,一下在生我的气呢!……
自打尹秀珍在香港手术失败,脸上浮肿有硬块未消,她一直拒绝与我同房。这缘于她极度的自卑,她怕她的丑,让我心里有想法。她让我与孩子们睡,她则一个人睡。这天晚上,孩子们已经睡着了,我悄悄地将她的房间门打开。她因为想让皮肤透气的缘故,一直裸睡。见我进来,她背转着我,然后轻声地说,老公,想了吧?我说,嗯。她将身子动了动,从后面,好不好?我说,为什么呐?前面不行吗?她说,我不想让你看我的脸,我怕我兴奋的时候,这些鼓起来的疙瘩,让你对我失望……
第522章
我从后面将尹秀珍的身子拥着,她就在我的怀里微微颤抖。作为一个女人,她懂得男人的心事,也懂得爱江山更爱美人,这是亘古不破的道理,更懂得,性是婚姻的润滑剂,没有性的婚姻,是不长久的,更是不可能持续下去的。可本来就对性有稍微冷淡的她,却因美容失败的打击,一直让自卑占据着心头,让她觉得自己的容貌,亏欠我似的,这只得加倍了对我好,尽自已最大的能力,来满足我,抚慰我。
在chuang上的时候,她极尽自己的温柔,想着法子,来补偿我——她不敢直视我,也不敢用她的脸,来贴着我的脸,甚至在我吻她的时候,躲闪着将自已的嘴唇移开。但她会亲我的那里,本来不擅长对那甚至会有些反感,不喜欢从后面那样的她,会尝试着,想让我以最舒服的方式,来进行这个温存的过程。
我有些过意不去,将她的身子拥着,我说,姐儿,就这样了,咱们搂着,睡觉。她却说,嗯,我睡不着。我说,怎么会睡不着?她背转着身子,干笑了几声,然后说,我感觉到,你也睡不着。她的手弄在那里,感受着我血管中血脉的跳动,那里跳动得亢奋有力,从她的手指,传导那种坚ting的力量。
无疑,在这方面,尹秀珍有着别人没有过的敏gan,特别是这种老妻少夫,她更能感受到我身子中澎湃的激.情,那种激.情,就像笼中关了只老虎,这老虎,随时都有可能要冲出来。这一点,她知道得很清楚,要不然,也不会买个那样的娃wa,送给我作礼物,更不会想着,用手弄在那里——虽然每次还是能如愿以偿,在她的身上找到快乐,但我知道,是她处处谦让着自己,牺牲自己,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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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婷带着楼小学去了日本后,在东京一处华人开的旅馆租住一间二十平左右的房子。在那里,李晓婷除了给楼小学辅导功课之外,便是带着他穿过长长的东京街道,到那个什么的医科中心去治疗哮喘。
日本这个国家虽然,曾是全世界哮喘高发地之一。“四日市哮喘事件”是世界有名的公害事件之一。这件事发生于1961年,当时日本东部海岸伊势湾一角的四日市有人口25万人,主要是纺织工人。由于四日市近海临河,交通方便,又是京滨工业区的大门,日本垄断资本看中了四日市是发展石油工业的好地方,在日本战败后二次崛起之际,四日市市内的午起联合企业在四日市北部填海造地形成的工业区,建有电厂和午起联合企业。
午起联合企业主要从事石油的生产和提炼,在这石油联合企业周围,又挤满三菱油化等10多个大厂和100多中小企业。于是四日市成为噪音振耳、臭水横流、乌烟瘴气的公害严重城市。1961年,四日市哮喘病大发作。196..4年连续3天浓雾不散,严重的哮喘病患者开始死亡。1967年,一些哮喘病患者不堪忍受痛苦而自杀。到1970年,四日哮喘病患者达到500多人,其中有10多人在哮喘病的折磨中死去,实际患者超过2000人……
这类事件,让日本在治疗哮喘方面,一直积极探索,同时积聚了丰富的临chuang经验。李晓婷带着楼小学过去东京第二个星期,就打电话回来“汇报”,说楼小学在那边,通过各种治疗后,目前还从来的没有发生过在深圳的那种很吓人的喘不气的状况,就有这么神奇。这让我们感到很欣慰,便鼓励她继续在那边,再呆一段时间。李晓婷应着,既然有效果,自然多些天也无所谓,只是深圳这边的琐事,还请秀珍姐和望哥帮着照看——她担心的,也就是她在万象城的土特产的生意,以及郭老太太的身体是否安康。
郭老太太自与我妈搭上伙后,不仅缓解了我妈在深圳生活不习惯。而且,让她的心情也深圳生活中渐渐开朗起来。她在深圳生活,一直讲的是东北话,好在这东北话听起来不仅像普通话,而且还能以这种质朴感拉近和深圳人的距离。大家都喜欢她讲东北的故事,讲她们少数民族的生活,讲东北的冬天如何天高云低,野兔满岭等等……总之,她在深圳生活还好。
只是李晓婷在万象城的店子,倒经历了一些事——李晓婷不在深圳,她在万象城的东北特产店,一直是由我与尹秀珍在照看。其实这店里,还有一个管事的经理,是个少妇,今年二十八.九这样子,叫阿芸,阿芸性子皮,人很温和。但这性子,换句话说,就是没有主见。李晓婷一直不将我们当外人,临走的时候,将公司的账号和密码,弄了一份给我们,同时,还将日常营收的那个银行卡,也弄给我们,让我们代为保管。对此,尹秀珍倒是拒绝过,但李晓婷说,郭老太太都留在你家,我们才不怕她跑了呢!一想,也是,郭老太太,都住在尹秀珍的家里,这么大的“宝”都藏在你家,她还担心什么?也正因此,尹秀珍才将她店里营收的银行卡给接了过来,同时,也觉得担子上任务重,心想一定要将她的店子给好生管起来。
为这,我和尹秀珍倒也花费了不少心思,只稍一有空,两人就轮流着到李晓婷的店里去看看。很多时候,李晓婷虽然与自已有过那情侣关系,但那都是过往之后,特别是她与楼晓光的爱情看得极为神圣之后,我俨然将当她当成了妹妹。对,就是妹妹的那类感情,我心里想的,只想着她日子过好一点,感情顺畅一点,至于自己与她的男女私情,还真的没有想过——虽然看起来生意不错,她店里的经理阿芸,每天向尹秀珍所持的那个银行卡里存钱的时候,却少了很多,这让我们有些纳闷,却也没有在意。
这日里,李晓婷的土特产店里的经理阿芸打来电话,对尹秀珍说,尹总,我将今天的营业款,已经存放在那银行里了,请你过目一下。这阿芸的主要任务,就是将每一天的营业款,在晚上六七点钟的时候,跑到自动存款机,将整钱全都存到我们的帐号里,免得在她们的手中过夜。这样也不安全,也让当老板的,有个账目的审核。
尹秀珍看了看手机的短信,说,怎么这么少,才八千七百多块钱?我说,兴是这段时间生意,不太好吧,再说,这老板走后,员工的积极性也不高。尹秀珍看了我一眼,说,有些不对劲呀,我今天上午去她店里,还觉得生意ting好的,怎么就这么少钱呢?我信口说,要不,就是这些小女孩们,将钱扣起来,瓜分了吧?尹秀珍一想,说,你还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我说,你别瞎想了,这些人,都是李晓婷招进来的,心腹呢。
她说,我得明天找个女孩问问。末了,她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说,我觉得,这每班的营业员,都私分了部分钱。我就问她,如何看得出来?她说,这还要看吗,晓婷离开这么久,你看到这帮女孩有申请休息吗?没有吧?为什么不休息,就是上班地时候,除了工资之外,还能给部分额外的收入。那么,就肯定没有人休息。我一听,倒觉得像那么回事。第二天的去的时候,我就特意留意了一下,发现卖的东西,还是如原来一样,价格方面也没有什么波动。按说,营业额得有往常一样。
李晓婷那店里,一共有七个人,除了经理阿芸之外,就三个人一个班,每天分两班倒。她们全都是二十四五十岁的姑娘,每一个班呢,都配有一个收银员。尹秀珍在我们谈话后的第二天,便找来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一看就是生性胆小,温柔贤惠的女子。尹秀珍将她带来我们的车上,然后亲切地说,晓花,你跟珍姐说一下,你们是不是将你们婷姐的营业款,每天扣下来一部分?
尹秀珍这样问,我都捏了把汗,这女孩要不承认,她怎么办?这谈话不是说不下去了吗?被尹秀珍召来的那个叫晓花的女孩,开始不吭声,尹秀珍便沉着气,说,晓花,你不承认也罢,其实我早已经知道了,不仅知道,而且多少钱我也知道,但我不怪你。这一来,那女孩就吓得哭了,不仅自已承认这件事,而且,还将另几人都供了出来,而且,拿了多少钱,都交待得清清楚楚,琳琳,和胜男,还有阿花,各拿了约有四千块钱左右。另一个班因为是晚班,拿的较少,各自拿了二千块钱左右。说到后来,晓花就说,珍姐,要不,我将我拿的钱退了吧,从我的工资里扣,都行。
尹秀珍拍着晓花的头,说,晓花,没事哈,这钱,你拿了,珍姐不会对人说的,就当是你的奖金了,但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哈,珍姐就委托你,监督她们。晓花眼泪汪汪,说,珍姐,谢谢你。尹秀珍抚抚人家女孩的头,便让她继续上班去了——如是召来另外几人,过程差不多一样,因为之前有同事被叫来过,这基本上就是不打自招了,各自拿了多少钱,什么时候拿的,都说得清清楚楚——对几个女孩的处理,我的意见是全部开掉,重新换人,我说,这样的员工,留着有什么用,监守自盗,还不如不要!尹秀珍就说,你怎么这样说话呢,这些女孩,豆蔻年华,如果这样开掉她们,她们心里怎么想,以后怎么生活,就为了几千块钱,让人家背负一辈子的歉疚?一辈子的名份?你觉得这样妥当吗?她望了望我,说,我觉得,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
尹秀珍这样一说,我便任她去,说,这样,你只得自已掏三四万块钱出来,垫进去,要不然,东西卖了,钱没有,也没有办法向李晓婷交代。尹秀珍说,垫就垫吧,事情也只能这样了——想不到,晚上的时候,这些女孩们,就自行将多拿的钱,给送回来到财务阿芸那里。第二天,尹秀珍又赶了过去,每天发了一千块钱的奖金。这事,也就过去了——虽然有些风波,但大家都满意,尤其是那些女孩,工作起来更有积极性,笑容更灿烂,从那之后,李晓婷的账目,只有高出来的,没有低下去的。
元胜地产的建设正在如火如荼,但暗地里的人事关系,却疾流暗涌。尹秀珍和刘南喜,虽然表面和气,但暗地里却是视彼此为仇敌。两位当权者,也只用自己的人,这已经成为互相公开的事。尹秀珍主管着营销,营销部就全是尹秀珍的心腹。刘南喜主管财务和人事,这两个部门全是他的人。不过这样倒好,正因为有这种制肘,公司倒也能为互相约束,一时间,井水不犯河水。
但随着工程的进展,又有了纷争。元海地产随着地下基础的挖成。这采购需求量大增。以前的采购经理,是一个女人。也是李xx的老家的堂表妹这样子。如今她怀孕后,辞职回了潮州,专心侍候孩子去了。这职位的竞争,就有些激lie。在小潮州离职后的第一天,尹秀珍就找到我,说蒋望,你将蒋军过来。我说干吗?她说,让她来做采购。在我弟来与不来的事上,我一直持不来的想法。我说这样不好吧,哥哥和嫂子,在公司里任职,将公司的肥差,给自己的弟di在做,这落下闲话。尹秀珍嘴巴一嘟,说,人家怎么说,任人家说去,再说,我不顾着自家人,还顾着别人去。她说着,执意让我将我弟从关外召来,弄来一大桌子菜之后,她便将自已的想法与他说了。
“蒋军,嫂子的意思,就是看你有没有可能,过来帮嫂子一把,将在关外的你的那几辆车,弄到这关内的工地上来,然后呢,你就来我们这里,做采购。”尹秀珍给蒋军夹了一筷子菜,然后对他说。蒋军自然点头感谢,却说:“嫂子,谢谢你,但我真的不能来。”。蒋军对尹秀珍待他的好,他看得出来。但他还是拒绝了,原因之一,就是这一年来,他自己将自己拉货的车成功打入朝日啤酒,加入了该企业在珠三角的啤酒承运。手下三个人的和四辆车儿,也已经换了,不过,还回到老家,找人贷了二百多万的款,其实在我这里,也拿走四十多万元买车。
蒋军未能来,尹秀珍却死活想将这重要的岗位,给安排自己的人。这没办法,我只得打韩三哥的手机,问他,有没有打算跟望哥混的想法?这厮其实早就厌烦了做保安的枯燥得没有油水的生活,也跟我说过多次,要来工地上打我打下手,我一直没有同意。如今获得尹秀珍的首肯,我才想起他。他自然答应,说,望哥,好啊,好啊,我盼这一天,盼得头发都发白了——他赶紧在元亚集团一边递辞职申请,一边请病假来元海地产的工地上班。
韩三哥从元亚集团的保安,跑来元海地产做采购,便跟我跟得紧了。初来乍到,拿回扣什么的也不敢,但为了感谢我,还是常常拿着客户送的一些什么打折券,一些消费卡,请我喝酒唱歌什么的。自从被那个嗲得不像话的客服mm甩了后,他一直以我为目标,要泡一个超级富婆作老婆。约我喝酒了,就问哪有富婆可以泡?说望哥,尹董有没有妹妹啊?不行,姐姐都行!我说,靠,妹妹还真没有,姐姐吗(我骗他),真的有,你要?他说,我要。我说,你今年二十几了。他说,二十七了吧。我说,尹董那姐姐,今年五十二,你还要吗?都可以当你的妈了!他却说,要啊,这只要有钱多金就行,女人嘛,晚上蒙着眼,就那个样……我说,我靠!
韩三哥因我的关系,与尹秀珍也处得较好,他一个单身汉,也常常去我们家里吃饭,当他是我们亲密的朋友。吃饭的时候,他也问,有没有那种离过婚的?就像尹董这类……尹秀珍翻他的白眼,说你想泡富婆,可以,但你要倒贴钱给人家……韩三哥说,去,我就是想人家的钱嘛!我和尹秀珍之所以欢迎韩三哥,就觉得,他这人是水货,但待人实诚,这实诚的人,比什么都重要,他不会在背地里,捅你刀子,有什么话,当面讲了,这很好。
这天,韩三哥搞采购的时候,有客户给他一张酒吧的卡,里边有一千块钱。下班的时候,韩三哥就拦着我的车,说,望哥,晚上喝酒,我请客。看着他挥了挥卡,我就任他上了车。喝酒的时候,他就叫过来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是他以前的女网友,其实也就是炮友,我见过的,另一个是短发女生,白白净净的,像学生妹。她们两个九零后,这些女孩,说是从事外贸生意的,但说起话来,开放得很。开始她们说划拳,做游戏。后来就坐在韩三哥的腿上,搂着韩三哥的脖子,说,老公,今天晚上,我们就不回去了好不好?韩三哥说,不回去,还想玩四``皮吗?还是对战?像这样的话,要、换成是我,我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这七零后的人,骨子里还是要含蓄一点。当听到他们说的时候,我都脸红红的,哪知道,那女孩娇打一下韩三哥,说好啊,我们让望哥开个星级酒店,行不行?但我要跟望哥哟,才不跟你呢?她跟你呀。另一个女孩说道,要不,你上半夜跟望哥,下半夜让三哥玩啦!,怎么样?这女孩一说,另一个女孩没有反对,他们三人在嘻闹,我的冷汗就嗖嗖的出来了,虽然有空调,但还是热汗淋漓,这也太,太露骨了吧?小心脏受不了啦!
与韩三哥扯淡聊天,灌了那俩妹仔很多酒,不对,除了我之外,是两妹仔灌了韩三哥很多酒。其实我并没有喝多少酒,也未醉。午夜深沉时,我将他们拉到酒店,然后找了处房间,任他们睡了。其中一个女孩,还搂着我的脖子,示意我在酒店睡下。但毕竟我去酒吧的时候,就说过不喝酒,而且这酒量,自然不是他们可以比的,所以,他们都醉了,我仍然没有醉意。看着她们醉意深沉的样子,我也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而是,将他们三人安顿好了,我先行回家。其实,像女孩,像酒吧,像那些出格的话,在这座城市浓浓的夜色里,有些暧mei,但却不出格。青春的血液奔流在我们的身体中,谁叫这是一座年青奔放的城市呢!
约mo一点种左右。我回到罗湖的家里,轻轻地推开fang门,想不到,这么晚回来,尹秀珍还坐在chuang上,身形憔悴,眼睛睁着,看起来,挺不高兴的——♂狂♂人♂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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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李董,你什么意思啊?你说将刘南喜撵走,你为难,你的意思,是想让秀珍走吗?李xx笑着,挥挥手,说,我说实话,兄弟,我心里,倒想她走啊,真的,你看现在这样子,随便走一个人,我就好办事了,但公司,现阶段,离不了她呢,而且,正如你所说的,她回家,也难静心在家带孩子。他说到这,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就想呢,让你回去,好好做做她的工作,给她火气降下来,只要她不为难我,不将那刘南喜这事儿推给我,就行。
听他这样说,我已经想到,他叫我来的目地,其实还是让我做做尹秀珍的工作,任她退隐归山,在家带孩子,或者离开元海地产,别让他为难。我说,这事儿,你直接和她说吧!李xx哈哈大笑起来,说这你就不懂了,还算不了解秀珍,她这人认定的人,在心里,很难改变得了的,我在她的印象里,就不是好人,她一直改变不了。我这去说,她指不定,就会闹翻天的。
我说,李董,那你叫我来,我也理解,但现在让她回家带孩子,我想也困难,要不这样吧,先让我哄哄尹秀珍,让她与刘南喜斗的时候,不要来找你就行。李xx见我也为难,心里又想,反正不找他,不给他惹麻烦,他心里已经足够高兴了,便说,好啊好啊,这事儿,就拜托老弟了。看着他高兴的神情,我又觉得他有些可怜,这处在前夫的位置上,事情确实难做,十来多年的感情生活,让他也难以决择,或者说,这心里转.化为亲情的情感,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他说完这些,又想起什么似的,任那个站在旁边梳头发的高个女生,从chuang上将他的包拿来。他从包里,掏出一扎钱来,放在桌上。然后说,我听说她最近脸上肿得历害,是什么情况?那叠钱,约有四五万块钱的样子。我说,就是去香港美容,结果打美容针的时候失败了,感染了。他说,那应当没事吧,回去养养成不成?不行的话,带她去韩国做做美容手术吧,那边的美容技术,还是要好些……他说着,然后用个手提袋将钱装了起来,提给我,说,这事儿,你回去之后,就跟秀珍说一声,告诉她,我就不去看她了,免得家里那头母老虎,又西想东想。我将钱接过来,然后与他告辞。
下午,从元海地产所在的月亮湾大道回罗湖的时候,尹秀珍坐在副驾上,将帽子摘了下来,一边朝脸上抹着药,她的脸上的那些疙瘩,一填硬鼓起来,让脸上,一直呈现发炎似的彤红色,确实有些不好看。她一边抹,一边又想着今天在办公室骂我的事,不觉又有些后悔,她说,老公,不好意思啊,今天在办公室,我真是气坏了,你说刘南喜算什么王八蛋,他凭什么在我面前指手划脚,上回,他挪榆你,故意为难你,我就怄了一肚子气,想不到,这回我回来,小油已经被他给开掉了,你说,我怎么向金处长交待?我今天下午,只得让小油,到我朋友的那公司,出任人事助理,这事儿看能否在金处长那过关……当时,我真的气坏了,才,才,才那样吼你。她说着,脸儿朝我一瞥,想看我的神色是什么反应。
我目视前方,笑笑,说,这事儿,我确实不知道小油是你带来的人,你以前呢,也没有跟我说。况且,你吼我,也没事,打是情骂是爱,反正被你吼惯了,也就不当回事,以前与你在元亚集团共事的时候,就晓得你这个当姐姐的脾气大了。尹秀珍娇情地伸手过来,轻轻地将我一掐,说哟哟,我老公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呢?我趁热打铁,说,姐儿,不过,现在,咱们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也要学会控制自已,不发火不得罪人的时候,就不要那样做,免得让人生气,自已也怄气,看着你生气那样,我也难受。尹秀珍听我这样说,点头,接连地点头,很听话,很幸福的那样子,应允我,小弟,我一定按你说的做的!
路虎车上的蓝牙,提示有电话进来。我拧了接听键,是前妻萧梦岩从长沙打来的电话。她主要就是问问孩子们的事,我告诉她,孩子们都很好啦!你怎么样?萧梦岩说,我呀,好啊,现在刚开始运作的时候,辛苦一点啦,不过前些日子,秀珍姐给我们介绍了一个大单,我感激不尽呢!……萧梦岩似乎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一样,这让我有些欣慰,便将孩子的事,如实向她说了,她估计尹秀珍也在我身边,不便说些亲热的话,便让我代为向尹秀珍问好,便将电话挂了。
回头,我问尹秀珍,说,姐儿,萧梦岩说你介绍了个单子给她?尹秀珍将身子正了正,说,就是那东鹏饮料,在湖南市场的营销活动,他们那企划经理,是我多年前的朋友,况且,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我知道,刚开始做公司,不容易,却给他打电话,让他将湖南市场的推广活动,交给梦岩的公司在做,听说有三四百万这样子……我开着车,尹秀珍显然对萧梦岩的生活,想轻描淡写地抹过,却对我与她的感情生活,感兴趣。她看着我,说,你以前与萧梦岩生活,她看起来脾气也不好,是不是也常像我这样吼你呀?
我回头朝她笑笑,说,是的啊,可她吼了我,晚上要加倍偿还我呢?她笑,又用手掐我,然后说女人估计就是一个样子吧……快到家里的时候,我将见李xx的事说了,又说李xx拿了五万块钱,算作给她买营养品的,现在放在的后座上,为了不引起女明星的误会,他就不过来看你了。尹秀珍哦得应了一声,然后给她和前夫的儿子打电话,她的儿子,现在一直跟着李xx爸爸在澳大利亚生活,已经好几年没有回深圳来,电话倒常打,也偶尔视频聊天,都已经是半大的小伙子了,十六还是十七岁吧。尹秀珍打电话给她的儿子,目地就一个,让她儿子,代为向他爸爸,说声感谢。她儿子在那边没好气地说,晓得了,然后就挂了。这前夫前妻的生活,就是这样,说句感激的话,都要七弯八绕的。尹秀珍很无奈,摊了摊手,说这小子,听说我找了个比我小十来岁的小老公,一下在生我的气呢!……
自打尹秀珍在香港手术失败,脸上浮肿有硬块未消,她一直拒绝与我同房。这缘于她极度的自卑,她怕她的丑,让我心里有想法。她让我与孩子们睡,她则一个人睡。这天晚上,孩子们已经睡着了,我悄悄地将她的房间门打开。她因为想让皮肤透气的缘故,一直裸睡。见我进来,她背转着我,然后轻声地说,老公,想了吧?我说,嗯。她将身子动了动,从后面,好不好?我说,为什么呐?前面不行吗?她说,我不想让你看我的脸,我怕我兴奋的时候,这些鼓起来的疙瘩,让你对我失望……
第522章
我从后面将尹秀珍的身子拥着,她就在我的怀里微微颤抖。作为一个女人,她懂得男人的心事,也懂得爱江山更爱美人,这是亘古不破的道理,更懂得,性是婚姻的润滑剂,没有性的婚姻,是不长久的,更是不可能持续下去的。可本来就对性有稍微冷淡的她,却因美容失败的打击,一直让自卑占据着心头,让她觉得自己的容貌,亏欠我似的,这只得加倍了对我好,尽自已最大的能力,来满足我,抚慰我。
在chuang上的时候,她极尽自己的温柔,想着法子,来补偿我——她不敢直视我,也不敢用她的脸,来贴着我的脸,甚至在我吻她的时候,躲闪着将自已的嘴唇移开。但她会亲我的那里,本来不擅长对那甚至会有些反感,不喜欢从后面那样的她,会尝试着,想让我以最舒服的方式,来进行这个温存的过程。
我有些过意不去,将她的身子拥着,我说,姐儿,就这样了,咱们搂着,睡觉。她却说,嗯,我睡不着。我说,怎么会睡不着?她背转着身子,干笑了几声,然后说,我感觉到,你也睡不着。她的手弄在那里,感受着我血管中血脉的跳动,那里跳动得亢奋有力,从她的手指,传导那种坚ting的力量。
无疑,在这方面,尹秀珍有着别人没有过的敏gan,特别是这种老妻少夫,她更能感受到我身子中澎湃的激.情,那种激.情,就像笼中关了只老虎,这老虎,随时都有可能要冲出来。这一点,她知道得很清楚,要不然,也不会买个那样的娃wa,送给我作礼物,更不会想着,用手弄在那里——虽然每次还是能如愿以偿,在她的身上找到快乐,但我知道,是她处处谦让着自己,牺牲自己,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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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婷带着楼小学去了日本后,在东京一处华人开的旅馆租住一间二十平左右的房子。在那里,李晓婷除了给楼小学辅导功课之外,便是带着他穿过长长的东京街道,到那个什么的医科中心去治疗哮喘。
日本这个国家虽然,曾是全世界哮喘高发地之一。“四日市哮喘事件”是世界有名的公害事件之一。这件事发生于1961年,当时日本东部海岸伊势湾一角的四日市有人口25万人,主要是纺织工人。由于四日市近海临河,交通方便,又是京滨工业区的大门,日本垄断资本看中了四日市是发展石油工业的好地方,在日本战败后二次崛起之际,四日市市内的午起联合企业在四日市北部填海造地形成的工业区,建有电厂和午起联合企业。
午起联合企业主要从事石油的生产和提炼,在这石油联合企业周围,又挤满三菱油化等10多个大厂和100多中小企业。于是四日市成为噪音振耳、臭水横流、乌烟瘴气的公害严重城市。1961年,四日市哮喘病大发作。196..4年连续3天浓雾不散,严重的哮喘病患者开始死亡。1967年,一些哮喘病患者不堪忍受痛苦而自杀。到1970年,四日哮喘病患者达到500多人,其中有10多人在哮喘病的折磨中死去,实际患者超过2000人……
这类事件,让日本在治疗哮喘方面,一直积极探索,同时积聚了丰富的临chuang经验。李晓婷带着楼小学过去东京第二个星期,就打电话回来“汇报”,说楼小学在那边,通过各种治疗后,目前还从来的没有发生过在深圳的那种很吓人的喘不气的状况,就有这么神奇。这让我们感到很欣慰,便鼓励她继续在那边,再呆一段时间。李晓婷应着,既然有效果,自然多些天也无所谓,只是深圳这边的琐事,还请秀珍姐和望哥帮着照看——她担心的,也就是她在万象城的土特产的生意,以及郭老太太的身体是否安康。
郭老太太自与我妈搭上伙后,不仅缓解了我妈在深圳生活不习惯。而且,让她的心情也深圳生活中渐渐开朗起来。她在深圳生活,一直讲的是东北话,好在这东北话听起来不仅像普通话,而且还能以这种质朴感拉近和深圳人的距离。大家都喜欢她讲东北的故事,讲她们少数民族的生活,讲东北的冬天如何天高云低,野兔满岭等等……总之,她在深圳生活还好。
只是李晓婷在万象城的店子,倒经历了一些事——李晓婷不在深圳,她在万象城的东北特产店,一直是由我与尹秀珍在照看。其实这店里,还有一个管事的经理,是个少妇,今年二十八.九这样子,叫阿芸,阿芸性子皮,人很温和。但这性子,换句话说,就是没有主见。李晓婷一直不将我们当外人,临走的时候,将公司的账号和密码,弄了一份给我们,同时,还将日常营收的那个银行卡,也弄给我们,让我们代为保管。对此,尹秀珍倒是拒绝过,但李晓婷说,郭老太太都留在你家,我们才不怕她跑了呢!一想,也是,郭老太太,都住在尹秀珍的家里,这么大的“宝”都藏在你家,她还担心什么?也正因此,尹秀珍才将她店里营收的银行卡给接了过来,同时,也觉得担子上任务重,心想一定要将她的店子给好生管起来。
为这,我和尹秀珍倒也花费了不少心思,只稍一有空,两人就轮流着到李晓婷的店里去看看。很多时候,李晓婷虽然与自已有过那情侣关系,但那都是过往之后,特别是她与楼晓光的爱情看得极为神圣之后,我俨然将当她当成了妹妹。对,就是妹妹的那类感情,我心里想的,只想着她日子过好一点,感情顺畅一点,至于自己与她的男女私情,还真的没有想过——虽然看起来生意不错,她店里的经理阿芸,每天向尹秀珍所持的那个银行卡里存钱的时候,却少了很多,这让我们有些纳闷,却也没有在意。
这日里,李晓婷的土特产店里的经理阿芸打来电话,对尹秀珍说,尹总,我将今天的营业款,已经存放在那银行里了,请你过目一下。这阿芸的主要任务,就是将每一天的营业款,在晚上六七点钟的时候,跑到自动存款机,将整钱全都存到我们的帐号里,免得在她们的手中过夜。这样也不安全,也让当老板的,有个账目的审核。
尹秀珍看了看手机的短信,说,怎么这么少,才八千七百多块钱?我说,兴是这段时间生意,不太好吧,再说,这老板走后,员工的积极性也不高。尹秀珍看了我一眼,说,有些不对劲呀,我今天上午去她店里,还觉得生意ting好的,怎么就这么少钱呢?我信口说,要不,就是这些小女孩们,将钱扣起来,瓜分了吧?尹秀珍一想,说,你还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我说,你别瞎想了,这些人,都是李晓婷招进来的,心腹呢。
她说,我得明天找个女孩问问。末了,她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说,我觉得,这每班的营业员,都私分了部分钱。我就问她,如何看得出来?她说,这还要看吗,晓婷离开这么久,你看到这帮女孩有申请休息吗?没有吧?为什么不休息,就是上班地时候,除了工资之外,还能给部分额外的收入。那么,就肯定没有人休息。我一听,倒觉得像那么回事。第二天的去的时候,我就特意留意了一下,发现卖的东西,还是如原来一样,价格方面也没有什么波动。按说,营业额得有往常一样。
李晓婷那店里,一共有七个人,除了经理阿芸之外,就三个人一个班,每天分两班倒。她们全都是二十四五十岁的姑娘,每一个班呢,都配有一个收银员。尹秀珍在我们谈话后的第二天,便找来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一看就是生性胆小,温柔贤惠的女子。尹秀珍将她带来我们的车上,然后亲切地说,晓花,你跟珍姐说一下,你们是不是将你们婷姐的营业款,每天扣下来一部分?
尹秀珍这样问,我都捏了把汗,这女孩要不承认,她怎么办?这谈话不是说不下去了吗?被尹秀珍召来的那个叫晓花的女孩,开始不吭声,尹秀珍便沉着气,说,晓花,你不承认也罢,其实我早已经知道了,不仅知道,而且多少钱我也知道,但我不怪你。这一来,那女孩就吓得哭了,不仅自已承认这件事,而且,还将另几人都供了出来,而且,拿了多少钱,都交待得清清楚楚,琳琳,和胜男,还有阿花,各拿了约有四千块钱左右。另一个班因为是晚班,拿的较少,各自拿了二千块钱左右。说到后来,晓花就说,珍姐,要不,我将我拿的钱退了吧,从我的工资里扣,都行。
尹秀珍拍着晓花的头,说,晓花,没事哈,这钱,你拿了,珍姐不会对人说的,就当是你的奖金了,但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哈,珍姐就委托你,监督她们。晓花眼泪汪汪,说,珍姐,谢谢你。尹秀珍抚抚人家女孩的头,便让她继续上班去了——如是召来另外几人,过程差不多一样,因为之前有同事被叫来过,这基本上就是不打自招了,各自拿了多少钱,什么时候拿的,都说得清清楚楚——对几个女孩的处理,我的意见是全部开掉,重新换人,我说,这样的员工,留着有什么用,监守自盗,还不如不要!尹秀珍就说,你怎么这样说话呢,这些女孩,豆蔻年华,如果这样开掉她们,她们心里怎么想,以后怎么生活,就为了几千块钱,让人家背负一辈子的歉疚?一辈子的名份?你觉得这样妥当吗?她望了望我,说,我觉得,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
尹秀珍这样一说,我便任她去,说,这样,你只得自已掏三四万块钱出来,垫进去,要不然,东西卖了,钱没有,也没有办法向李晓婷交代。尹秀珍说,垫就垫吧,事情也只能这样了——想不到,晚上的时候,这些女孩们,就自行将多拿的钱,给送回来到财务阿芸那里。第二天,尹秀珍又赶了过去,每天发了一千块钱的奖金。这事,也就过去了——虽然有些风波,但大家都满意,尤其是那些女孩,工作起来更有积极性,笑容更灿烂,从那之后,李晓婷的账目,只有高出来的,没有低下去的。
元胜地产的建设正在如火如荼,但暗地里的人事关系,却疾流暗涌。尹秀珍和刘南喜,虽然表面和气,但暗地里却是视彼此为仇敌。两位当权者,也只用自己的人,这已经成为互相公开的事。尹秀珍主管着营销,营销部就全是尹秀珍的心腹。刘南喜主管财务和人事,这两个部门全是他的人。不过这样倒好,正因为有这种制肘,公司倒也能为互相约束,一时间,井水不犯河水。
但随着工程的进展,又有了纷争。元海地产随着地下基础的挖成。这采购需求量大增。以前的采购经理,是一个女人。也是李xx的老家的堂表妹这样子。如今她怀孕后,辞职回了潮州,专心侍候孩子去了。这职位的竞争,就有些激lie。在小潮州离职后的第一天,尹秀珍就找到我,说蒋望,你将蒋军过来。我说干吗?她说,让她来做采购。在我弟来与不来的事上,我一直持不来的想法。我说这样不好吧,哥哥和嫂子,在公司里任职,将公司的肥差,给自己的弟di在做,这落下闲话。尹秀珍嘴巴一嘟,说,人家怎么说,任人家说去,再说,我不顾着自家人,还顾着别人去。她说着,执意让我将我弟从关外召来,弄来一大桌子菜之后,她便将自已的想法与他说了。
“蒋军,嫂子的意思,就是看你有没有可能,过来帮嫂子一把,将在关外的你的那几辆车,弄到这关内的工地上来,然后呢,你就来我们这里,做采购。”尹秀珍给蒋军夹了一筷子菜,然后对他说。蒋军自然点头感谢,却说:“嫂子,谢谢你,但我真的不能来。”。蒋军对尹秀珍待他的好,他看得出来。但他还是拒绝了,原因之一,就是这一年来,他自己将自己拉货的车成功打入朝日啤酒,加入了该企业在珠三角的啤酒承运。手下三个人的和四辆车儿,也已经换了,不过,还回到老家,找人贷了二百多万的款,其实在我这里,也拿走四十多万元买车。
蒋军未能来,尹秀珍却死活想将这重要的岗位,给安排自己的人。这没办法,我只得打韩三哥的手机,问他,有没有打算跟望哥混的想法?这厮其实早就厌烦了做保安的枯燥得没有油水的生活,也跟我说过多次,要来工地上打我打下手,我一直没有同意。如今获得尹秀珍的首肯,我才想起他。他自然答应,说,望哥,好啊,好啊,我盼这一天,盼得头发都发白了——他赶紧在元亚集团一边递辞职申请,一边请病假来元海地产的工地上班。
韩三哥从元亚集团的保安,跑来元海地产做采购,便跟我跟得紧了。初来乍到,拿回扣什么的也不敢,但为了感谢我,还是常常拿着客户送的一些什么打折券,一些消费卡,请我喝酒唱歌什么的。自从被那个嗲得不像话的客服mm甩了后,他一直以我为目标,要泡一个超级富婆作老婆。约我喝酒了,就问哪有富婆可以泡?说望哥,尹董有没有妹妹啊?不行,姐姐都行!我说,靠,妹妹还真没有,姐姐吗(我骗他),真的有,你要?他说,我要。我说,你今年二十几了。他说,二十七了吧。我说,尹董那姐姐,今年五十二,你还要吗?都可以当你的妈了!他却说,要啊,这只要有钱多金就行,女人嘛,晚上蒙着眼,就那个样……我说,我靠!
韩三哥因我的关系,与尹秀珍也处得较好,他一个单身汉,也常常去我们家里吃饭,当他是我们亲密的朋友。吃饭的时候,他也问,有没有那种离过婚的?就像尹董这类……尹秀珍翻他的白眼,说你想泡富婆,可以,但你要倒贴钱给人家……韩三哥说,去,我就是想人家的钱嘛!我和尹秀珍之所以欢迎韩三哥,就觉得,他这人是水货,但待人实诚,这实诚的人,比什么都重要,他不会在背地里,捅你刀子,有什么话,当面讲了,这很好。
这天,韩三哥搞采购的时候,有客户给他一张酒吧的卡,里边有一千块钱。下班的时候,韩三哥就拦着我的车,说,望哥,晚上喝酒,我请客。看着他挥了挥卡,我就任他上了车。喝酒的时候,他就叫过来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是他以前的女网友,其实也就是炮友,我见过的,另一个是短发女生,白白净净的,像学生妹。她们两个九零后,这些女孩,说是从事外贸生意的,但说起话来,开放得很。开始她们说划拳,做游戏。后来就坐在韩三哥的腿上,搂着韩三哥的脖子,说,老公,今天晚上,我们就不回去了好不好?韩三哥说,不回去,还想玩四``皮吗?还是对战?像这样的话,要、换成是我,我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这七零后的人,骨子里还是要含蓄一点。当听到他们说的时候,我都脸红红的,哪知道,那女孩娇打一下韩三哥,说好啊,我们让望哥开个星级酒店,行不行?但我要跟望哥哟,才不跟你呢?她跟你呀。另一个女孩说道,要不,你上半夜跟望哥,下半夜让三哥玩啦!,怎么样?这女孩一说,另一个女孩没有反对,他们三人在嘻闹,我的冷汗就嗖嗖的出来了,虽然有空调,但还是热汗淋漓,这也太,太露骨了吧?小心脏受不了啦!
与韩三哥扯淡聊天,灌了那俩妹仔很多酒,不对,除了我之外,是两妹仔灌了韩三哥很多酒。其实我并没有喝多少酒,也未醉。午夜深沉时,我将他们拉到酒店,然后找了处房间,任他们睡了。其中一个女孩,还搂着我的脖子,示意我在酒店睡下。但毕竟我去酒吧的时候,就说过不喝酒,而且这酒量,自然不是他们可以比的,所以,他们都醉了,我仍然没有醉意。看着她们醉意深沉的样子,我也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而是,将他们三人安顿好了,我先行回家。其实,像女孩,像酒吧,像那些出格的话,在这座城市浓浓的夜色里,有些暧mei,但却不出格。青春的血液奔流在我们的身体中,谁叫这是一座年青奔放的城市呢!
约mo一点种左右。我回到罗湖的家里,轻轻地推开fang门,想不到,这么晚回来,尹秀珍还坐在chuang上,身形憔悴,眼睛睁着,看起来,挺不高兴的——♂狂♂人♂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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