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走后门2
即便秦阙之前没有无故消失,宋小葵也没有真的打算要秦阙出面的意思。如果不是亭林仙君抖了机灵,她甚至忘了可以“狐假虎威”这件事。
她本意是从天璇星君处要个人情,以后想办法还了就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接电话的是秦阙,而且这人还来了。
对,他甚至没有开他那辆全球限量黑色巨兽豪车,而是捏了个法决闪现,精准降落在市医院五楼的楼道间——没有摄像头的死角内,给周围的灰尘都凝结了一层仙气。
宋小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几天不见,宋小葵总觉得秦阙仿佛清瘦了些,脸色也苍白了几许,他本来就白,这会儿简直都要透明了。秦阙还穿着校医室的白大褂,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和其他医生只差一个胸口的名签,俨然一副主场作战的形象。
看到宋小葵,男人走了过来,如常一般询问,“什么事?”
男人态度自如,一如他不告而别之前。
因为上次扑了个空,而好几天的时间,秦阙连一条消息都没有,这让宋小葵对他们之间的距离狠狠地质疑了一番,总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突然面对面,她莫名的有些尴尬。
“呃,是有点小事,本来是想找天璇星君的。”
宋小葵本意是想要强调我不是特意麻烦你,秦阙的理解却好像不是这个方向。
他“嗯”了一声,薄唇抿了抿,眼中拂过些许不悦,“天璇已经回去了,紫微宫有事,他离不开……你们很熟?”
熟个鬼,她和天璇星君满打满算见过两面,只不过天璇星君和天枢星君一样,性格都非常随和,她才觉得可以沟通。至于紫微宫离不开天璇星君,这就太不真实了。紫微宫真正的老大在下界当“平凡的豪车校医”,天璇星君却因为公务繁忙而脱不开身?
秦阙眸光扫了扫现场,“什么事非他不可,我不行吗?”
宋小葵:……
你行,没有人比你更行了!
宋小葵的视线落在从秦阙一出现,就已经完全化为小迷弟的司命小神君脸上。只见刚才还一脸耿直,坚守原则的小神君羞涩地抠着手指,脚尖恨不得在地上碾出三室两厅,眼睛里还闪着两颗超大恒星。
“帝、帝君……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宋小葵和亭林仙君对视一眼——啧,找对人了!
无人的走廊尽头,才刚刚成为灵体的陈继峰面对着一群不认识的人瑟瑟发抖,恨不得立刻钻回病房。此刻,病房的“陈继峰”本人心跳稳定,血压平稳,算是又渡过了一次危险期。然而,有谁想到,那只是一个“壳子”,真正的“芯子”已经被司命小神君给拎了出来。
想他陈继峰从一个小职员混到三千人大集团的CEO,一辈子也算见过风浪,却没想过人都死了,还要换个三观再从食物链最底层开始混起。
小神君拎着灵体的衣领,对宋小葵说:“有什么想问的,趁现在问吧,不要太久,不然他就真的凉了。”
事实上,陈继峰现在只是告危,还没死,这个人生前作恶多端,坑害了不少人,听说幽冥界有人花重资给他“续命”——不让他死个痛快,所以他这次的重伤会拖满七七四十九天。这期间,陈继峰的脑子是清醒的,五感皆在,只是身体一丝一毫也不能动弹,类似于植物人状态。
宋小葵等人咋舌:还可以这样?
“能问问是什么人吗?”亭林好奇地举手。
小神君犹豫半晌,看到一旁的紫薇帝君,腰板瞬间笔直,“本来是不能透露的,但是……是陈继峰的妻子,姓穆。”
陈继峰一听,顿时汗毛直竖,骂道:“这个疯女人!死了还不放过我,说什么欺骗,我给穆家做牛做马,堂堂男子汉受尽嗤笑,我对她不好吗?为什么这么害我!不对……那女人怎么到了那边还那么有钱?真特么……”
“住口,不要咆哮!”小神君怒喝,神气十足。
“这一点她倒是说过,她报复你不是因为你欺骗她感情,而是因为你不只谋财害命,现在又针对她的儿子。”
“胡说!你胡说!”陈继峰苍老的脸上浮现出阴冷,“什么欺骗感情,她从一开始就防着我,她高高在上,根本不把我当成丈夫,她只当我是她的一条狗!不……不对,你骗我,她那么恨我,怎么会今天才来报复我!”
“恨你?并没有。”小神君淡淡地道,“穆女士对于生死这件事看得很淡,毕竟她能力卓越,在哪个世界都很快乐。她亲口说过两个儿子都很出色,没什么不放心的。之所以斥巨资买你不好过只是因为……噢,原话在这里。”
小神君打开了另一本工作簿,上面是当事人留言——“年轻时候好歹脸能看,现在又老又丑人还坏,赶紧死吧渣滓。”
陈继峰:!!!
宋小葵亭林:哇噢!上一任穆董事长这么彪悍吗?
“咳咳,是听说这位穆女士作风比较……特立独行,不然上一代的董事长也不会把基业传给她。”只可惜穆女士英年早逝,不到四十岁就死于车祸。确切的说,穆女士的死因其实是车祸导致的失血过多,抢救不及时。
那场车祸的起因是陈继峰和穆女士在车上发生争执,影响了司机的视野。陈继峰命大,避开了撞击点,没有受重伤,司机和穆女士受伤比较严重,但生命体征还在。
可是陈继峰醒来后,发现四下无人,便拿走对方的手机抛向远处,装作撞击飞出去的样子。之后陈非但没有报警,还锁死了车门。期间穆女士苏醒过,却因伤势过重无法移动,也无法报案,失血过多再次昏迷。
一直到傍晚,他们才被路人发现,陈继峰假装“刚刚醒来”,至于车内的另外两人已经失血过多,不省人事,从到医院不久就抢救无效身亡了。只有陈继峰受了轻伤,只休养了一个月就无碍。
警方对这件事有所怀疑,但却没有任何证据,穆家的亲戚眼看穆氏兄弟无人撑腰,也纷纷投靠当时代为掌握穆女士股份的陈继峰,这件事就此结案。不过这件事也成为了陈继峰的心病,他因为老是梦到穆女士和司机而心神不宁,夜不成眠,先是换上神经衰弱,再加上过度服用精神类药物,现实思维迟缓,再后来在穆少白的逼迫下精神分裂……
“姓穆的没有一个好东西!那两个小狼崽子……”提到穆氏兄弟,陈继峰也狠得咬牙。
他一开始也不是没想过放过那兄弟俩,只要他们好好听话,乖乖当个闲散公子,他就算为了名声也不会把他们怎样。可是两个小鬼头太精明了,和他们的妈妈一样,处处防着他,小的一脸桀骜,大的更是扮猪吃老虎,装作一副废柴的样子,混淆他的视听,暗地里却策反他的手下。
他没办法,他必须要从公司下手,早早把穆家兄弟排除在外,否则他这些年的苦都白受了,他什么拿不到!
只是,陈继峰把什么都考虑进去了,却没有考虑他的身体情况,更没有想过害死他的居然是他自己的野心。
此刻被围在中间,陈继峰也知道这些人都不好惹,他最识时务,立刻改换态度,“各位……鬼差,有话好说,人死如灯灭,我生前那些事,就揭过不提了吧?”
“什么鬼差?”小神君眉毛一竖,“我乃堂堂司命神君,我警告你啊,我们这边有规矩的,不要给我搞封建迷信色彩那一套说法。”
陈继峰:……所以?
小神君一抱胸,“待会儿我们会送你回去,这位上仙让你做什么,你就听她的话,你彻底离开这边后,会有一段时间由我管,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明白吗?”
小神君倒也不是对所有人都态度恶劣,只是这个人名声和人品都不好,要不然师父和师兄们也不会把工作丢给他。
小神君把狠话放完,把时间留给了宋小葵。
宋小葵原本的计划只是从陈继峰嘴里套出真相,再拖上一段时间,如今知道陈继峰不会这么容易死,已经松了口气,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立即计上心来。
穆氏凶案发生的第五天晚间,案情终于有了飞跃性的进展。
不,何止是飞跃,跨度简直以光年计。
穆氏代理CEO,穆氏兄弟继父陈继峰于傍晚恢复意识,亲口否认了穆少寒的凶杀嫌疑,称当时自己“神志不清”,撞击头部是意外。至此,这一让广大网友关注的案件终以一个意想不到的平和方式落幕。然而就在网友以为这次无瓜可吃之后,紧接着媒体又爆出一条爆炸的新闻。
陈继峰在病房里“投案自首”,亲口承认自己与多年前穆女士的车祸案件有关,并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况……司法机关认为,陈当时拿走穆女士手机和紧锁车门阻止穆女士自救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谋杀。不止如此,陈继峰还把自己这些年在长穆科技内的违法操作一一坦白,连牵连的名单也全部供出,以至于集团有些董事不得不做贼心虚的连夜逃亡国外。
至于陈继峰为什么隐瞒多年后,又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陈继峰说,因为他这次受伤严重,时日无多,年轻时候的野心也没有了,人之将死,就想清清白白的走……
“神TM清清白白!”
网友因为这戏剧性的反转而刷爆了话题流量。
“这不就是个小白脸上位靠女方家产上位又谋财害命的实例?姐妹们都看清楚了,活生生的渣男啊!临死还要装白莲花!”
“天啊,穆氏兄弟那时候还没成年吧,建议去检查身体,他能自己服用违禁药物,怎么排除投毒的可能?”
“他这次要不是精神出了问题,绝不会承认这些事吧?指不定还要怎么迫害穆大哥和穆小弟,真是老天有眼!”
“虽然但是……还是觉得他自白的时候精神状态有点奇怪,好像在怕什么似的,不会是着魔了吧?那眼神像极了我乡下看到的神婆,噫……”
“是也不奇怪啊,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还怕不遭报应吗?”
陈继峰的“坦白从宽”,让穆氏兄弟赢得舆论支持的同时,也让长穆科技忧喜参半,喜的是陈继峰倒台,被董事会收回职位,穆少白顺理成章继承长穆科技,子成母志,扬眉吐气;忧的是这些年集团内部被陈继峰搞出了不少漏子,等待穆少白的是一场场硬仗。更不要说那些曾经作为陈的同党的人,有些自动递交辞呈,有些则还在侥幸地关注新老大的态度。
毕竟陈这些年在集团内部一家独大,如果一口气把党羽都拔除,必然会动摇长穆科技根本,到时候同行业其他企业就有了机会,这也不是穆少白想要看到的。
陈继峰的病房外记者不多,大部分已经被驱散,或者去长穆科技蹲点,目前大家更关心的其实还是穆氏兄弟的态度,毕竟陈继峰亲口承认自己是他的杀母仇人。
宋小葵等人已经离开了医院,走的时候穆少寒还一脸疑惑。
他不过就是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刑警甚至还体贴地请他在地下楼层吃了碗面,等再打开手机,就看到了陈继峰“自首”的新闻,等到最初的激动和愤恨过去,剩下的就只有疑惑?
发生什么了?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昨天他和哥哥还被网上骂成狼心狗肺的杀人凶手,今天他们就成了全民关爱的小可怜,然后凶手自首,犯人伏诛?
离开医院时,看到突然出现的秦阙,穆少寒更是一脸狐疑,“秦校医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是你在楼下吃面的时候吧。”宋小葵眨了眨眼,“你们先上车,我还有个人要道谢。”
秦阙耳朵一动,侧过头来,一脸狐疑,等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一身白大褂的窈窕身影,挑了挑眉,转身上车了。
“陈姐,这次真是谢谢你!”宋小葵对着迎面来的女医生甜甜地笑了,又小声地道,“多亏你通风报信。”
“哎,这有什么,就打个电话而已,哈哈哈。”说话的是个性格爽朗的女大夫,胸口别着市医院的名签,上面是“陈佳怡”三个字。
“陈姐下班了吗?这个时间了,要不要我们送你一程?”
“啊?”陈佳怡看了看不远处三个男人和一辆车,摇了摇头,“坐不下了吧?”
宋小葵:……确实。
“瞧你,我开玩笑的,”陈医生笑道,“一会老刘来接我,你们走吧,不用管我,我就是来打个招呼。我下午全在开会,你来了我总不能面都不露。”
“不不,你不露面就已经帮忙了。”
“真的?”陈医生费解,“我觉得我没帮什么忙呀。倒是你们,多亏了你和秦校医,尤其秦校医,要不是他替老刘值班,他哪有时间来接我,这次的假期也多亏了你们……哎,秦校医呢?我得当面谢谢他,这么好的同事上哪儿找去呀!”
车里,穆少寒对着陈医生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他在校门口见过这个人。
“这是……刘校医的那位吧?”
亭林仙君点头,“是刘校医的妻子,多亏她通风报信,不然我们也不知道医院的消息。”别看女人爽朗又可亲,骨子里可是个厉害的人,只等最后一分气运来临,也亏宋小葵总能和这些人物搭上关系。
穆少寒皱眉,“你们在楼上到底做什么了?”
“嘎,”亭林差点说漏嘴,笑眯眯地掩饰,“没有没有,什么也没做。”
穆少寒狐疑地打量过来,突然,他眯起眼睛,用手遮住视野里亭林的上衣,对着脸琢磨了一会儿……就很奇怪,他总觉得这个人不太对,他好像不该穿这一身。
“我们真的没见过吗?”
“当然,没有!就算梦里也没有。”亭林仙君斩钉截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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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几天不见,宋小葵总觉得秦阙仿佛清瘦了些,脸色也苍白了几许,他本来就白,这会儿简直都要透明了。秦阙还穿着校医室的白大褂,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和其他医生只差一个胸口的名签,俨然一副主场作战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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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有点小事,本来是想找天璇星君的。”
宋小葵本意是想要强调我不是特意麻烦你,秦阙的理解却好像不是这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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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阙眸光扫了扫现场,“什么事非他不可,我不行吗?”
宋小葵:……
你行,没有人比你更行了!
宋小葵的视线落在从秦阙一出现,就已经完全化为小迷弟的司命小神君脸上。只见刚才还一脸耿直,坚守原则的小神君羞涩地抠着手指,脚尖恨不得在地上碾出三室两厅,眼睛里还闪着两颗超大恒星。
“帝、帝君……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宋小葵和亭林仙君对视一眼——啧,找对人了!
无人的走廊尽头,才刚刚成为灵体的陈继峰面对着一群不认识的人瑟瑟发抖,恨不得立刻钻回病房。此刻,病房的“陈继峰”本人心跳稳定,血压平稳,算是又渡过了一次危险期。然而,有谁想到,那只是一个“壳子”,真正的“芯子”已经被司命小神君给拎了出来。
想他陈继峰从一个小职员混到三千人大集团的CEO,一辈子也算见过风浪,却没想过人都死了,还要换个三观再从食物链最底层开始混起。
小神君拎着灵体的衣领,对宋小葵说:“有什么想问的,趁现在问吧,不要太久,不然他就真的凉了。”
事实上,陈继峰现在只是告危,还没死,这个人生前作恶多端,坑害了不少人,听说幽冥界有人花重资给他“续命”——不让他死个痛快,所以他这次的重伤会拖满七七四十九天。这期间,陈继峰的脑子是清醒的,五感皆在,只是身体一丝一毫也不能动弹,类似于植物人状态。
宋小葵等人咋舌:还可以这样?
“能问问是什么人吗?”亭林好奇地举手。
小神君犹豫半晌,看到一旁的紫薇帝君,腰板瞬间笔直,“本来是不能透露的,但是……是陈继峰的妻子,姓穆。”
陈继峰一听,顿时汗毛直竖,骂道:“这个疯女人!死了还不放过我,说什么欺骗,我给穆家做牛做马,堂堂男子汉受尽嗤笑,我对她不好吗?为什么这么害我!不对……那女人怎么到了那边还那么有钱?真特么……”
“住口,不要咆哮!”小神君怒喝,神气十足。
“这一点她倒是说过,她报复你不是因为你欺骗她感情,而是因为你不只谋财害命,现在又针对她的儿子。”
“胡说!你胡说!”陈继峰苍老的脸上浮现出阴冷,“什么欺骗感情,她从一开始就防着我,她高高在上,根本不把我当成丈夫,她只当我是她的一条狗!不……不对,你骗我,她那么恨我,怎么会今天才来报复我!”
“恨你?并没有。”小神君淡淡地道,“穆女士对于生死这件事看得很淡,毕竟她能力卓越,在哪个世界都很快乐。她亲口说过两个儿子都很出色,没什么不放心的。之所以斥巨资买你不好过只是因为……噢,原话在这里。”
小神君打开了另一本工作簿,上面是当事人留言——“年轻时候好歹脸能看,现在又老又丑人还坏,赶紧死吧渣滓。”
陈继峰:!!!
宋小葵亭林:哇噢!上一任穆董事长这么彪悍吗?
“咳咳,是听说这位穆女士作风比较……特立独行,不然上一代的董事长也不会把基业传给她。”只可惜穆女士英年早逝,不到四十岁就死于车祸。确切的说,穆女士的死因其实是车祸导致的失血过多,抢救不及时。
那场车祸的起因是陈继峰和穆女士在车上发生争执,影响了司机的视野。陈继峰命大,避开了撞击点,没有受重伤,司机和穆女士受伤比较严重,但生命体征还在。
可是陈继峰醒来后,发现四下无人,便拿走对方的手机抛向远处,装作撞击飞出去的样子。之后陈非但没有报警,还锁死了车门。期间穆女士苏醒过,却因伤势过重无法移动,也无法报案,失血过多再次昏迷。
一直到傍晚,他们才被路人发现,陈继峰假装“刚刚醒来”,至于车内的另外两人已经失血过多,不省人事,从到医院不久就抢救无效身亡了。只有陈继峰受了轻伤,只休养了一个月就无碍。
警方对这件事有所怀疑,但却没有任何证据,穆家的亲戚眼看穆氏兄弟无人撑腰,也纷纷投靠当时代为掌握穆女士股份的陈继峰,这件事就此结案。不过这件事也成为了陈继峰的心病,他因为老是梦到穆女士和司机而心神不宁,夜不成眠,先是换上神经衰弱,再加上过度服用精神类药物,现实思维迟缓,再后来在穆少白的逼迫下精神分裂……
“姓穆的没有一个好东西!那两个小狼崽子……”提到穆氏兄弟,陈继峰也狠得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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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办法,他必须要从公司下手,早早把穆家兄弟排除在外,否则他这些年的苦都白受了,他什么拿不到!
只是,陈继峰把什么都考虑进去了,却没有考虑他的身体情况,更没有想过害死他的居然是他自己的野心。
此刻被围在中间,陈继峰也知道这些人都不好惹,他最识时务,立刻改换态度,“各位……鬼差,有话好说,人死如灯灭,我生前那些事,就揭过不提了吧?”
“什么鬼差?”小神君眉毛一竖,“我乃堂堂司命神君,我警告你啊,我们这边有规矩的,不要给我搞封建迷信色彩那一套说法。”
陈继峰:……所以?
小神君一抱胸,“待会儿我们会送你回去,这位上仙让你做什么,你就听她的话,你彻底离开这边后,会有一段时间由我管,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明白吗?”
小神君倒也不是对所有人都态度恶劣,只是这个人名声和人品都不好,要不然师父和师兄们也不会把工作丢给他。
小神君把狠话放完,把时间留给了宋小葵。
宋小葵原本的计划只是从陈继峰嘴里套出真相,再拖上一段时间,如今知道陈继峰不会这么容易死,已经松了口气,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立即计上心来。
穆氏凶案发生的第五天晚间,案情终于有了飞跃性的进展。
不,何止是飞跃,跨度简直以光年计。
穆氏代理CEO,穆氏兄弟继父陈继峰于傍晚恢复意识,亲口否认了穆少寒的凶杀嫌疑,称当时自己“神志不清”,撞击头部是意外。至此,这一让广大网友关注的案件终以一个意想不到的平和方式落幕。然而就在网友以为这次无瓜可吃之后,紧接着媒体又爆出一条爆炸的新闻。
陈继峰在病房里“投案自首”,亲口承认自己与多年前穆女士的车祸案件有关,并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况……司法机关认为,陈当时拿走穆女士手机和紧锁车门阻止穆女士自救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谋杀。不止如此,陈继峰还把自己这些年在长穆科技内的违法操作一一坦白,连牵连的名单也全部供出,以至于集团有些董事不得不做贼心虚的连夜逃亡国外。
至于陈继峰为什么隐瞒多年后,又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陈继峰说,因为他这次受伤严重,时日无多,年轻时候的野心也没有了,人之将死,就想清清白白的走……
“神TM清清白白!”
网友因为这戏剧性的反转而刷爆了话题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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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穆氏兄弟那时候还没成年吧,建议去检查身体,他能自己服用违禁药物,怎么排除投毒的可能?”
“他这次要不是精神出了问题,绝不会承认这些事吧?指不定还要怎么迫害穆大哥和穆小弟,真是老天有眼!”
“虽然但是……还是觉得他自白的时候精神状态有点奇怪,好像在怕什么似的,不会是着魔了吧?那眼神像极了我乡下看到的神婆,噫……”
“是也不奇怪啊,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还怕不遭报应吗?”
陈继峰的“坦白从宽”,让穆氏兄弟赢得舆论支持的同时,也让长穆科技忧喜参半,喜的是陈继峰倒台,被董事会收回职位,穆少白顺理成章继承长穆科技,子成母志,扬眉吐气;忧的是这些年集团内部被陈继峰搞出了不少漏子,等待穆少白的是一场场硬仗。更不要说那些曾经作为陈的同党的人,有些自动递交辞呈,有些则还在侥幸地关注新老大的态度。
毕竟陈这些年在集团内部一家独大,如果一口气把党羽都拔除,必然会动摇长穆科技根本,到时候同行业其他企业就有了机会,这也不是穆少白想要看到的。
陈继峰的病房外记者不多,大部分已经被驱散,或者去长穆科技蹲点,目前大家更关心的其实还是穆氏兄弟的态度,毕竟陈继峰亲口承认自己是他的杀母仇人。
宋小葵等人已经离开了医院,走的时候穆少寒还一脸疑惑。
他不过就是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刑警甚至还体贴地请他在地下楼层吃了碗面,等再打开手机,就看到了陈继峰“自首”的新闻,等到最初的激动和愤恨过去,剩下的就只有疑惑?
发生什么了?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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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时,看到突然出现的秦阙,穆少寒更是一脸狐疑,“秦校医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是你在楼下吃面的时候吧。”宋小葵眨了眨眼,“你们先上车,我还有个人要道谢。”
秦阙耳朵一动,侧过头来,一脸狐疑,等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一身白大褂的窈窕身影,挑了挑眉,转身上车了。
“陈姐,这次真是谢谢你!”宋小葵对着迎面来的女医生甜甜地笑了,又小声地道,“多亏你通风报信。”
“哎,这有什么,就打个电话而已,哈哈哈。”说话的是个性格爽朗的女大夫,胸口别着市医院的名签,上面是“陈佳怡”三个字。
“陈姐下班了吗?这个时间了,要不要我们送你一程?”
“啊?”陈佳怡看了看不远处三个男人和一辆车,摇了摇头,“坐不下了吧?”
宋小葵:……确实。
“瞧你,我开玩笑的,”陈医生笑道,“一会老刘来接我,你们走吧,不用管我,我就是来打个招呼。我下午全在开会,你来了我总不能面都不露。”
“不不,你不露面就已经帮忙了。”
“真的?”陈医生费解,“我觉得我没帮什么忙呀。倒是你们,多亏了你和秦校医,尤其秦校医,要不是他替老刘值班,他哪有时间来接我,这次的假期也多亏了你们……哎,秦校医呢?我得当面谢谢他,这么好的同事上哪儿找去呀!”
车里,穆少寒对着陈医生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他在校门口见过这个人。
“这是……刘校医的那位吧?”
亭林仙君点头,“是刘校医的妻子,多亏她通风报信,不然我们也不知道医院的消息。”别看女人爽朗又可亲,骨子里可是个厉害的人,只等最后一分气运来临,也亏宋小葵总能和这些人物搭上关系。
穆少寒皱眉,“你们在楼上到底做什么了?”
“嘎,”亭林差点说漏嘴,笑眯眯地掩饰,“没有没有,什么也没做。”
穆少寒狐疑地打量过来,突然,他眯起眼睛,用手遮住视野里亭林的上衣,对着脸琢磨了一会儿……就很奇怪,他总觉得这个人不太对,他好像不该穿这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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