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
“谁、谁?还活着没?”
“救、救我……”
到毛子黔家的戏院开业那日,沈家的姑娘们都有些兴奋。
毛子黔狼狈地蜷缩在地上,捂剧痛的肚子,低低呻.吟。
直至又过了一会儿,有人路过这处小弄堂,惊疑地发现地上躺着的呻.吟麻袋。
沈云昭几个收拾得早,早早就来了沈精羽的蕙桐院,看她细细地往脸上点缀的脂粉,又看桌上沈精羽早早拿出来的一箱子鞭子、弹弓、匕首和绳索等物,好笑道:“小姑姑,你这准备得可真完善。”
沈精羽对着镜子,在唇上点好最后一点胭脂:“我每次出门都要带上的,只不过今天准备得格外多一些罢了。”
“银子……我身上有银两……”
“啊……呜……好汉饶命……”
小半盏茶后,那几个揍他的人便麻利地转身离开,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明显就是不知谁从哪里雇来的熟手。
他感觉自己可以。如果这事能成,那他之后不仅能收获美娇娘,还会有一位朝廷二品大员做岳丈。
富贵险中求!
毛子黔迟疑抬头:“殿下以为,应该怎样去做?”
……
直到之前在赏花宴上见到沈家的几位小姐,却没见沈精羽后,才有了些不妙的猜想。而这些猜想,则在今日终于得到了证。
原来他所心心念念的那位,竟是沈家身份最高、且还与瑾郡王早早就定了亲的。
只是当时在打探之下,他只知沈精羽是沈家小姐,却不知是沈家哪位小姐。
等毛子黔再次离开茶馆,他的神情已由一开始的萎靡恢复到志得意满。
即便之后可能面对瑾郡王的报复,那不过是个病秧子,指不定沈家早就想要换了他这个身体孱弱的女婿。
“你们是什么人……啊,救命……轻、轻点……”
转过小巷,进入右侧小弄堂,就是他在京城买下的宅子。
然而在他拐过弯走了没几步,就突然眼前一黑,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几个蒙面人陡然用麻袋套住他的头和脸,之后就是一通扑头盖脸的乱揍。
毛子黔垂下眼帘,看手中的茶盏,掩住眼底的阴鸷。
晋绍琼看毛子黔的脸色,眼底露出笑意:“无碍,虽说有些难度,也并非完全不可。”
说实话,现在敢对她打主意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在边关时,是因为有她老虎花的名声镇的,到京城后,则是因为她身上瑾郡王未婚妻的身份。
虽然自来京后,她就一直在有意识的收敛,怕吓坏了小未婚夫。这并不意味着自己收敛收敛,就变成了一只家猫。
她还是感觉老虎花更可爱些。
“如果那个毛子黔真的敢对小姑姑起什么心思,就直接给他毁容好了。”
对于学子而言,毁容者不能参加科举。
沈精羽起身,将匣子里的那枚猫眼戒指戴在手上,又来回转动了几下,看它随着自己的动作,向外吞吐出刀片,满意地翘起唇角。
“真巧,我也是这样想的。”
戴好戒指,沈精羽又在袖袋里放上一枚小巧的弹弓,剩下的武器则让赤芍几个都分别帮她收好。
“也不一定能用得上,不过有备无患。”
“没错,”沈云嘉点头,“你别看我自来到京城后,一直装得像是柔柔弱弱的,这些保命的家伙事儿,我身上可一样都没少。”
谁敢看她好欺负,过来欺负她,她就能直接让对方脑袋瓜子开瓢。
很快,沈精羽就已收拾完毕。
她对镜看自己今日的娇艳打扮,微抖了抖清凉的衣裙,转身与几人妩媚一笑:“那咱们也走吧。”
“是,小姑姑。”
结果,当她们全副武装地来到戏院,却没有当即见到毛子黔。
“这人是自家戏园子开业,然后爽约?”沈云嘉用帕子捂嘴小声道。
“不能吧,今日到来的这些公子小姐,都是他亲自邀请过来的,没有第一时间赶来已是失礼,若他一直不出现,可就得罪了今日到场的所有贵客。”
沈云婉温声低语:“那我还是挺期待他不来的。”
却不想,她话音方落,戏园子门口就发出一阵喧哗,以及一阵子此起彼伏的偷笑声。
众人转头看向门口,然后就也忍不住地一齐用帕子遮住嘴角。
此时刚刚抵达戏院的,正是今天刚开业的主人毛子黔。
只不过,此时他与往日的俊秀模样有很大不同。他不仅眼睛和脸上挂了不少黄中带紫、紫中带青的瘀痕,就连脸部都已肿胀到变形。
仿佛是一幅被彩墨随意泼洒脏了的画卷,不仅将他原本的好相貌去了十成,还莫名给人添上几许逗乐的喜感。
“毛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毛公子,你这可是遇到了歹人?”
“你这该不会是刚刚去过染坊,才赶回来的吧。”
在几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趣声中,周围原本还在压抑的笑声,再也忍不住地大了起来。
毛子黔面上有些不好看,还是顽强地赔了个笑脸:“路遇歹人,来迟了,是子黔失礼。”
因为脸上的伤,他今日特意在脸上敷了不少粉,却没有办法多掩饰几分。
现在这一笑,一层细细的粉就从他脸上落了下来,飘在他紫红色衣衫上,愈添喜感。
在毛子黔没有出现时,在场的小姐和公子们对他还是积蓄怒气的,等他出现后,那些原本的怒意就消失了个大半。
这仿佛是开了个酱染铺子的脸,在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甚至还有一些原本对毛子黔看不上眼的公子,现在看他都多出几分柔和。
相信经此一出,京城中原本关于毛子黔的美名就能回落不少,如此识趣的竞争,值得一个好脸。
而毛子黔的心理素质也是真的强。
哪怕顶着这样一张惨不忍睹的脸,他也只是在最开始不自在了一瞬后,就迅速恢复正常。最后还因为面对众人询问时,趣的自我调侃,而迎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很快,戏园子里的旦角们便各就各位,按照原计划依次登场,咿咿呀呀开唱。
毛子黔远远地见到坐在二楼厢房方向的沈精羽一行,他的眼神先是闪了闪,后又转为坚定。
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他以后再想要见到沈精羽,还不知要等到什么。
最后,他到底还是没按捺住心中暗搓搓的念头,抬脚走到沈家人所在的二楼包厢。
“诸位姑娘,不知你们对在下这戏园子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他此时身姿挺拔,嗓音儒雅,那端出来的架势,一如之前那般斯文且举止有度。
然而无论他表现得再好,配上他现在这张脸,都没有多少魅力可言。
两只眼睛,其中左眼眼圈儿乌黑,眼皮肿胀,与正常的右眼相对比,大小眼,高低眉。再加上他脸上那些青青紫紫黄黄的色彩,让人见之就忍俊不禁。
远看时已经够搞笑了,近看还要更搞笑。
“噗!”
沈精羽顽强得忍住了,是她身后的几位侄女没有忍住。
突然就发出了笑声,让原本由毛子黔营造出来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转为一喜剧现场。
毛子黔:……
沈精羽倒是赶在毛子黔尴尬前,很给面子地回了:“戏园子很不错,旦角们唱腔也很正。只是有一点,毛公子是否需要我们帮忙报个官,帮忙抓抓歹人?”
毛子黔:……
如果报官能抓到人,他能不去报吗?
是问题就在于,在没有足够线索的前提下,他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他就连怀疑人选都没有。在这种前提下报官,除了多丢一次脸以外,基本不会有其他收获。
早知他那日出去见五皇子时,就不该不带小厮和书童。凡抓到一个人,或看到一个人的脸,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最后,毛子黔到底没有在沈家姑娘们的包间待多长时间,就强作镇定地掩面败走。
他一走,屋内姑娘们的笑声越发欢快起来。
“所以他过来一趟,到底是为何?是专门让我们欣赏一下他的脸吗?”沈云卉快要笑到肚子痛。
“哪里会有那么大公无私,指不定是当真过来想寻我们报官呢。”沈云昭开口。
沈云研闻言,连忙瞪大眼睛:“什么?那话不是开玩笑的吗?就这种没头没尾的案子,可千万别给我父亲找活了,他现在老得都快赶上祖父了。”
其他人想想沈崴经常性挂在脸上的愁苦与风霜,忍不住点头。
“不会不会,不给大伯多找活。”
“祖父是保养好,转头你让小姑姑多给大伯配上一些护脸的,养上个一年半年,说不定就养回来了。”
一行人正嘻嘻哈哈笑说着,便有一小丫鬟敲门进来,给几位贵人更换茶水。
在为沈精羽添茶时,她不知怎的脚底下一歪,眼看手中的茶水就要洒在沈精羽身上,却被横叉里伸出来的三只脚给一齐踹开。
三只脚中,一只是沈精羽的,剩下两只是沈云嘉和沈云卉的。
沈云昭也看到了,是她坐的位置离沈精羽有些远,颇为扼腕。
“不会倒茶就小心些。”
“冒冒失失的,真是让人扫兴。”
“对不起,对不起,还请几个贵人饶恕。”小丫鬟被吓得面色苍白,抖抖索索地跪在地上就是一顿求饶。
沈精羽看小丫头面上的苍白,想着她方才看似无意、却分明是有心的动作,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
“去门外跪着吧,等我们走了,再离开。”
小丫鬟似乎被沈精羽这话给吓得怔了一下。以往遇到这种情况的,凡实在人多场合,大多贵族小姐都会为了脸面,说声没事就让人下去了。
这次莫非她还遇到了硬茬?!
她怯怯抬头,就对上了沈精羽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心中一凉,连忙低下头,恭谨应声:“是,姑娘。”
她抖抖索索起身,将热水壶重新拿好,走出包厢,阖上房门,委委屈屈地跪在外面。
刚还在酝酿泪意呢,就听里面几位小姐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
“我去,这水还挺烫的,正常人会用这么烫的热水泼人?”
“总该不会是敌国细作吧。”沈云婉最近和沈云嘉混在一起混多了,别的还没太大长进,就是现在看谁都满脑子想着这人可能是细作。
沈精羽感觉可能不大像,是,她也没有白受了委屈就轻易将这一茬揭过去的道理,于是懒洋洋道:“那就一会儿将人送去京兆府,让大哥查查。”
当时他还想着,如果她是沈家哪一房的庶女,那他只要再努努力,也不是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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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
到毛子黔家的戏院开业那日,沈家的姑娘们都有些兴奋。
毛子黔狼狈地蜷缩在地上,捂剧痛的肚子,低低呻.吟。
直至又过了一会儿,有人路过这处小弄堂,惊疑地发现地上躺着的呻.吟麻袋。
沈云昭几个收拾得早,早早就来了沈精羽的蕙桐院,看她细细地往脸上点缀的脂粉,又看桌上沈精羽早早拿出来的一箱子鞭子、弹弓、匕首和绳索等物,好笑道:“小姑姑,你这准备得可真完善。”
沈精羽对着镜子,在唇上点好最后一点胭脂:“我每次出门都要带上的,只不过今天准备得格外多一些罢了。”
“银子……我身上有银两……”
“啊……呜……好汉饶命……”
小半盏茶后,那几个揍他的人便麻利地转身离开,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明显就是不知谁从哪里雇来的熟手。
他感觉自己可以。如果这事能成,那他之后不仅能收获美娇娘,还会有一位朝廷二品大员做岳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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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子黔迟疑抬头:“殿下以为,应该怎样去做?”
……
直到之前在赏花宴上见到沈家的几位小姐,却没见沈精羽后,才有了些不妙的猜想。而这些猜想,则在今日终于得到了证。
原来他所心心念念的那位,竟是沈家身份最高、且还与瑾郡王早早就定了亲的。
只是当时在打探之下,他只知沈精羽是沈家小姐,却不知是沈家哪位小姐。
等毛子黔再次离开茶馆,他的神情已由一开始的萎靡恢复到志得意满。
即便之后可能面对瑾郡王的报复,那不过是个病秧子,指不定沈家早就想要换了他这个身体孱弱的女婿。
“你们是什么人……啊,救命……轻、轻点……”
转过小巷,进入右侧小弄堂,就是他在京城买下的宅子。
然而在他拐过弯走了没几步,就突然眼前一黑,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几个蒙面人陡然用麻袋套住他的头和脸,之后就是一通扑头盖脸的乱揍。
毛子黔垂下眼帘,看手中的茶盏,掩住眼底的阴鸷。
晋绍琼看毛子黔的脸色,眼底露出笑意:“无碍,虽说有些难度,也并非完全不可。”
说实话,现在敢对她打主意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在边关时,是因为有她老虎花的名声镇的,到京城后,则是因为她身上瑾郡王未婚妻的身份。
虽然自来京后,她就一直在有意识的收敛,怕吓坏了小未婚夫。这并不意味着自己收敛收敛,就变成了一只家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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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个毛子黔真的敢对小姑姑起什么心思,就直接给他毁容好了。”
对于学子而言,毁容者不能参加科举。
沈精羽起身,将匣子里的那枚猫眼戒指戴在手上,又来回转动了几下,看它随着自己的动作,向外吞吐出刀片,满意地翘起唇角。
“真巧,我也是这样想的。”
戴好戒指,沈精羽又在袖袋里放上一枚小巧的弹弓,剩下的武器则让赤芍几个都分别帮她收好。
“也不一定能用得上,不过有备无患。”
“没错,”沈云嘉点头,“你别看我自来到京城后,一直装得像是柔柔弱弱的,这些保命的家伙事儿,我身上可一样都没少。”
谁敢看她好欺负,过来欺负她,她就能直接让对方脑袋瓜子开瓢。
很快,沈精羽就已收拾完毕。
她对镜看自己今日的娇艳打扮,微抖了抖清凉的衣裙,转身与几人妩媚一笑:“那咱们也走吧。”
“是,小姑姑。”
结果,当她们全副武装地来到戏院,却没有当即见到毛子黔。
“这人是自家戏园子开业,然后爽约?”沈云嘉用帕子捂嘴小声道。
“不能吧,今日到来的这些公子小姐,都是他亲自邀请过来的,没有第一时间赶来已是失礼,若他一直不出现,可就得罪了今日到场的所有贵客。”
沈云婉温声低语:“那我还是挺期待他不来的。”
却不想,她话音方落,戏园子门口就发出一阵喧哗,以及一阵子此起彼伏的偷笑声。
众人转头看向门口,然后就也忍不住地一齐用帕子遮住嘴角。
此时刚刚抵达戏院的,正是今天刚开业的主人毛子黔。
只不过,此时他与往日的俊秀模样有很大不同。他不仅眼睛和脸上挂了不少黄中带紫、紫中带青的瘀痕,就连脸部都已肿胀到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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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毛公子,你这可是遇到了歹人?”
“你这该不会是刚刚去过染坊,才赶回来的吧。”
在几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趣声中,周围原本还在压抑的笑声,再也忍不住地大了起来。
毛子黔面上有些不好看,还是顽强地赔了个笑脸:“路遇歹人,来迟了,是子黔失礼。”
因为脸上的伤,他今日特意在脸上敷了不少粉,却没有办法多掩饰几分。
现在这一笑,一层细细的粉就从他脸上落了下来,飘在他紫红色衣衫上,愈添喜感。
在毛子黔没有出现时,在场的小姐和公子们对他还是积蓄怒气的,等他出现后,那些原本的怒意就消失了个大半。
这仿佛是开了个酱染铺子的脸,在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甚至还有一些原本对毛子黔看不上眼的公子,现在看他都多出几分柔和。
相信经此一出,京城中原本关于毛子黔的美名就能回落不少,如此识趣的竞争,值得一个好脸。
而毛子黔的心理素质也是真的强。
哪怕顶着这样一张惨不忍睹的脸,他也只是在最开始不自在了一瞬后,就迅速恢复正常。最后还因为面对众人询问时,趣的自我调侃,而迎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很快,戏园子里的旦角们便各就各位,按照原计划依次登场,咿咿呀呀开唱。
毛子黔远远地见到坐在二楼厢房方向的沈精羽一行,他的眼神先是闪了闪,后又转为坚定。
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他以后再想要见到沈精羽,还不知要等到什么。
最后,他到底还是没按捺住心中暗搓搓的念头,抬脚走到沈家人所在的二楼包厢。
“诸位姑娘,不知你们对在下这戏园子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他此时身姿挺拔,嗓音儒雅,那端出来的架势,一如之前那般斯文且举止有度。
然而无论他表现得再好,配上他现在这张脸,都没有多少魅力可言。
两只眼睛,其中左眼眼圈儿乌黑,眼皮肿胀,与正常的右眼相对比,大小眼,高低眉。再加上他脸上那些青青紫紫黄黄的色彩,让人见之就忍俊不禁。
远看时已经够搞笑了,近看还要更搞笑。
“噗!”
沈精羽顽强得忍住了,是她身后的几位侄女没有忍住。
突然就发出了笑声,让原本由毛子黔营造出来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转为一喜剧现场。
毛子黔:……
沈精羽倒是赶在毛子黔尴尬前,很给面子地回了:“戏园子很不错,旦角们唱腔也很正。只是有一点,毛公子是否需要我们帮忙报个官,帮忙抓抓歹人?”
毛子黔:……
如果报官能抓到人,他能不去报吗?
是问题就在于,在没有足够线索的前提下,他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他就连怀疑人选都没有。在这种前提下报官,除了多丢一次脸以外,基本不会有其他收获。
早知他那日出去见五皇子时,就不该不带小厮和书童。凡抓到一个人,或看到一个人的脸,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最后,毛子黔到底没有在沈家姑娘们的包间待多长时间,就强作镇定地掩面败走。
他一走,屋内姑娘们的笑声越发欢快起来。
“所以他过来一趟,到底是为何?是专门让我们欣赏一下他的脸吗?”沈云卉快要笑到肚子痛。
“哪里会有那么大公无私,指不定是当真过来想寻我们报官呢。”沈云昭开口。
沈云研闻言,连忙瞪大眼睛:“什么?那话不是开玩笑的吗?就这种没头没尾的案子,可千万别给我父亲找活了,他现在老得都快赶上祖父了。”
其他人想想沈崴经常性挂在脸上的愁苦与风霜,忍不住点头。
“不会不会,不给大伯多找活。”
“祖父是保养好,转头你让小姑姑多给大伯配上一些护脸的,养上个一年半年,说不定就养回来了。”
一行人正嘻嘻哈哈笑说着,便有一小丫鬟敲门进来,给几位贵人更换茶水。
在为沈精羽添茶时,她不知怎的脚底下一歪,眼看手中的茶水就要洒在沈精羽身上,却被横叉里伸出来的三只脚给一齐踹开。
三只脚中,一只是沈精羽的,剩下两只是沈云嘉和沈云卉的。
沈云昭也看到了,是她坐的位置离沈精羽有些远,颇为扼腕。
“不会倒茶就小心些。”
“冒冒失失的,真是让人扫兴。”
“对不起,对不起,还请几个贵人饶恕。”小丫鬟被吓得面色苍白,抖抖索索地跪在地上就是一顿求饶。
沈精羽看小丫头面上的苍白,想着她方才看似无意、却分明是有心的动作,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
“去门外跪着吧,等我们走了,再离开。”
小丫鬟似乎被沈精羽这话给吓得怔了一下。以往遇到这种情况的,凡实在人多场合,大多贵族小姐都会为了脸面,说声没事就让人下去了。
这次莫非她还遇到了硬茬?!
她怯怯抬头,就对上了沈精羽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心中一凉,连忙低下头,恭谨应声:“是,姑娘。”
她抖抖索索起身,将热水壶重新拿好,走出包厢,阖上房门,委委屈屈地跪在外面。
刚还在酝酿泪意呢,就听里面几位小姐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
“我去,这水还挺烫的,正常人会用这么烫的热水泼人?”
“总该不会是敌国细作吧。”沈云婉最近和沈云嘉混在一起混多了,别的还没太大长进,就是现在看谁都满脑子想着这人可能是细作。
沈精羽感觉可能不大像,是,她也没有白受了委屈就轻易将这一茬揭过去的道理,于是懒洋洋道:“那就一会儿将人送去京兆府,让大哥查查。”
当时他还想着,如果她是沈家哪一房的庶女,那他只要再努努力,也不是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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