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紫云阁。
“她怎么样?”见太医起身,紫陌蓦然开口问道。而福贵人则一脸紧张的看着太医,只怕她这一生都未曾像这一刻这样害怕过。
太医长长的叹了一声,摇首道:“只怕……林贵人下半辈子都要瘫在榻上了。”
闻言,紫陌微微屏息,如雪赶紧上前扶了一把。福贵人顿时面如死灰一般,踉跄着向后跌了几步,直到身子撞上了桌案,才停了下来,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她目光闪烁,满满的不安。
“凝贵妃到!”
恰时,殿外响起了那声尖细的通传声。
紫陌稍稍回神,瞥了一眼榻上仍处于昏迷中的林贵人,遂转眸望向殿门方向。想不到,她还未来得及派人去寻她,她反倒自己送上了门,不过也好,倒省了她的事。
见上官依凝,福贵人便猛地扑了上去,“扑腾”一声跪在上官依凝脚下,伸出颤抖的手扯住她的裙摆,“娘娘,嫔妾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有心的!你一定要相信嫔妾,一定要救救嫔妾啊!嫔妾不想死,不想死!”说着,竟已泪流满面。
见状,紫陌却一脸的淡然,又是一番苦肉计。
她由如雪扶着向外行去,“去外殿。”语毕,她径自迈开了步。
正殿,落座后。
紫陌定定打量着眼前的二人,福贵人既然是她上官依凝的人,那么她便要静等着上官依凝给她一个说法。
上官依凝微微蹙眉,侧头瞪了一眼采蓝,采蓝立刻会意,上前将福贵人生生扯开。
只见上官依凝扑弄了几下被福贵人抓出皱褶的缎裙,而后朝紫陌缓缓走来,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嫔妾给皇贵妃请安,愿娘娘凤体安康。”
紫陌默默思忖一刻,遂启唇道:“凝贵妃今日真是好生的客套。”说着她稍稍侧头,对如雪道:“还不赶紧将凝贵妃扶起来。”如雪应着,正欲上前时,却听上官依凝微笑道:“嫔妾的身子哪有娘娘这般金贵,又哪里受得起娘娘身边的人服侍呢。”说着便径自起了身。
紫陌闻言后,轻轻一笑。
她浅浅垂了垂眼,温淡回道:“凝贵妃这言下之意,可是在说本宫恃宠生娇?仗着皇上对本宫的恩宠,就在后宫任意横行呢?”虽是不经意间时说的话,可听起来却分外刺耳。
上官依凝目光一顿,脸色微变。须臾,才勉强笑了几声,道:“娘娘可真会说笑,这知情者便知娘娘是在与嫔妾玩笑。可对于不知情者,定是要以为嫔妾对娘娘心生不敬呢,这罪名可不小,若传到了皇上耳朵里,嫔妾万万担待不起。”
紫陌面无表情的扬起凤眸,看了上官依凝好半会儿后,突然露出一丝笑容,“不过是和妹妹说句玩笑话,哪知妹妹竟如此当真呢。就像妹妹说的,这知情的人是晓得咱们姐妹在说笑,不知道的,见了妹妹这幅楚楚动人的俊脸,还指不定怎么在背后辱骂本宫呢。”
她故意顿了下来,语气稍稍变得低沉。片刻,又道:“不过话说回来,捎首弄姿,博取同情的女人,当真是本宫最憎恨的!倘若后宫中真真出现这样的人,本宫也必然不会轻饶!”
上官依凝面色一僵,射向紫陌的目光略微锐利。
紫陌见状,心下暗暗冷笑。复悄无声息的将话锋转开,端然一笑,道:“不过,还在妹妹做事一向有尺有度,不是那样挑拨是非之人,当真是叫本宫欣慰的。”眼下还并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为了护她腹中的胎儿周全,她必须要先稳住上官依凝,再另做打算。
上官依凝只笑了笑,略显尴尬。
紫陌越过上官依凝,望向她身后不远处那抹颤抖无助的身影,轻轻说了一句:“今日之事,想必福贵人定是无心之举。但后宫亦有后宫的规矩,嫔妃间不得私下心生怨念,相互挑衅生事,本宫既然执掌凤印,便不得徇私枉法。而福贵人又是凝贵妃的人,本宫想听听凝贵妃的说法,是要如何处置福贵人才算得宜?”
话音未落,便见福贵人跪在蹭向上官依凝,苦苦乞求道:“娘娘,看在嫔妾昔日为您鞠躬尽瘁的份儿上,您定不能见死不救啊!”
“贵人您又何必为难咱们娘娘,娘娘能帮你的自然会帮你。”采蓝从旁劝道。
上官依凝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福贵人,眼中亦划过一丝犹豫的神色。
紫陌的用意她心中自是十分清楚,无非就是等着她来做这个恶人!顺便借此机会,除了她身边的人,让她孤立无援罢了。在她眼中,林贵人曾是文絮儿身边的人,就算死了也是罪有应得,没有半分可惋惜的。而紫陌对文絮儿的恨,一定不会压于她,又怎么会帮着文絮儿的人来主持公道?如此说来,这一切都是紫陌借此设下的圈套,等着她来跳。
眼下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选,不表态是万万不能的,可若是表态,便中了紫陌的圈套,当真是进退不是。
福贵人这些年来一直相伴在她身边,也帮她做了不少的事,若仅仅因此而杀了她,她的确觉得不值。且福贵人知道她许多的事,一个不妥当,便等同于为自己埋下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到时粉身碎骨的不会只是福贵人,只怕还有她。
半响,上官依凝默然低头,同福贵人一并跪在紫陌身前。
娓娓道:“今日之事,福贵人虽是无心之失,但却是酿下了大祸。且她又是嫔妾宫中的人,嫔妾必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嫔妾愿与福贵人一同受罚,以还林贵人一份公道。”
紫陌闻言后,略略一愣,她没料到上官依凝会来这一招。
明面上看似顺从,可背地里却是十足的威胁,上官依凝这是在威胁她。
一个福贵人根本不足以成什么气候,可若加上上官依凝,这分量可就不一样了。上官依凝是朝廷重臣之女,且又是身份尊贵的皇妃,她必然不能轻易动她分毫。
思至此,紫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凝贵妃待福贵人当真是亲同姐妹,本宫亦可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说着,又略略正色道:“但规矩就是规矩,是她酿下的苦果就要由她自己去承担。不过,本宫也不是不讲究情面之人,既然凝贵妃都开口为福贵人求情了,本宫亦不好再重罚。如此便拖出去杖责五十,以儆效尤,堵住后宫的悠悠之口吧。”
说完,不等上官依凝再开口,紫陌便转头向太医冷声吩咐道:“从今日起,你的职责便是照拂好林贵人的伤,若出了任何岔子,本宫定会禀明皇上,取你性命。”边说边站起了身,睥了一眼如雪,“眼下本宫也乏了,扶本宫回宫吧。”
如雪道:“是。”
上官依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瞪过福贵人一眼,福身道:“恭送皇贵妃。”
出了紫云阁,如雪便时不时的向后瞅几眼。紫陌不觉皱眉,微微眯起眸子,“这一路上,你便总是心不在焉的向后看,究竟在看什么?”
如雪踌躇的看了几眼紫陌,道:“奴婢在想,为何凝贵妃没有追出来,或是派人追出来。”
闻言,紫陌倒是略显意外,挑眉道:“此话怎讲?”
如雪瘪了瘪嘴,道:“方才在紫云阁里,凝贵妃显然是袒护福贵人的,可为何听闻娘娘下旨后,便再没了声响?杖责五十,就连一个七尺男儿都未必会经得住,更何况是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子呢?凝贵妃没道理不替福贵人求情的。”
紫陌唇角轻扬,浅浅含笑,“平日里觉得你脑子是最灵光的,怎么今儿个反倒愚笨起来。”
如雪咬了咬唇,片刻才挤出一句:“凝贵妃当着众人的面出言求情,可娘娘还是杖责了福贵人。如此说来,这五十个板子便是打在了凝贵妃的脸上,想必她又要多记恨娘娘几分了。”
紫陌无谓的笑了几声,道:“是她自己偏要往上撞,本宫岂有不成全之礼?”说着她眼波一转,脆生生道:“无论是林贵人还是福贵人,生与死都与本宫没有半分关系。倒不如放任她们狗咬狗,本宫倒巴不得她们斗的两败俱伤。只怕此时此刻,凝贵妃比本宫更希望福贵人被活活打死,如此便少了一个知晓内情的人。”
如雪又踌躇了半响,似有话按捺不住,终于脱口道:“奴婢还是觉得,娘娘莫要掉以轻心。凝贵妃并非省油的灯,且心思又那般缜密,千万不能留给她半分机会。”
紫陌下意识伸手抚上腹部,目光继而远眺,“放心吧,如今就算本宫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腹中的孩儿着想,必然不能将他置于苦难之中。”目光中略略浮上一丝感伤,苦笑道:“两年前的一切不会再重演,为此本宫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又怎么会不多留一个心眼呢。”
如雪点头,道:“如此甚好,那奴婢便是多虑了。”
紫陌唇角一动,道:“眼下本宫还有两个月便要生产了,近日来已明显觉得体力不支,对此等琐事更是应接不暇。一会儿你派人去兰若轩传个话,叫兰贵妃傍晚时候来雍华宫。”
如雪点头回道:“是,奴婢回去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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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见太医起身,紫陌蓦然开口问道。而福贵人则一脸紧张的看着太医,只怕她这一生都未曾像这一刻这样害怕过。
太医长长的叹了一声,摇首道:“只怕……林贵人下半辈子都要瘫在榻上了。”
闻言,紫陌微微屏息,如雪赶紧上前扶了一把。福贵人顿时面如死灰一般,踉跄着向后跌了几步,直到身子撞上了桌案,才停了下来,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她目光闪烁,满满的不安。
“凝贵妃到!”
恰时,殿外响起了那声尖细的通传声。
紫陌稍稍回神,瞥了一眼榻上仍处于昏迷中的林贵人,遂转眸望向殿门方向。想不到,她还未来得及派人去寻她,她反倒自己送上了门,不过也好,倒省了她的事。
见上官依凝,福贵人便猛地扑了上去,“扑腾”一声跪在上官依凝脚下,伸出颤抖的手扯住她的裙摆,“娘娘,嫔妾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有心的!你一定要相信嫔妾,一定要救救嫔妾啊!嫔妾不想死,不想死!”说着,竟已泪流满面。
见状,紫陌却一脸的淡然,又是一番苦肉计。
她由如雪扶着向外行去,“去外殿。”语毕,她径自迈开了步。
正殿,落座后。
紫陌定定打量着眼前的二人,福贵人既然是她上官依凝的人,那么她便要静等着上官依凝给她一个说法。
上官依凝微微蹙眉,侧头瞪了一眼采蓝,采蓝立刻会意,上前将福贵人生生扯开。
只见上官依凝扑弄了几下被福贵人抓出皱褶的缎裙,而后朝紫陌缓缓走来,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嫔妾给皇贵妃请安,愿娘娘凤体安康。”
紫陌默默思忖一刻,遂启唇道:“凝贵妃今日真是好生的客套。”说着她稍稍侧头,对如雪道:“还不赶紧将凝贵妃扶起来。”如雪应着,正欲上前时,却听上官依凝微笑道:“嫔妾的身子哪有娘娘这般金贵,又哪里受得起娘娘身边的人服侍呢。”说着便径自起了身。
紫陌闻言后,轻轻一笑。
她浅浅垂了垂眼,温淡回道:“凝贵妃这言下之意,可是在说本宫恃宠生娇?仗着皇上对本宫的恩宠,就在后宫任意横行呢?”虽是不经意间时说的话,可听起来却分外刺耳。
上官依凝目光一顿,脸色微变。须臾,才勉强笑了几声,道:“娘娘可真会说笑,这知情者便知娘娘是在与嫔妾玩笑。可对于不知情者,定是要以为嫔妾对娘娘心生不敬呢,这罪名可不小,若传到了皇上耳朵里,嫔妾万万担待不起。”
紫陌面无表情的扬起凤眸,看了上官依凝好半会儿后,突然露出一丝笑容,“不过是和妹妹说句玩笑话,哪知妹妹竟如此当真呢。就像妹妹说的,这知情的人是晓得咱们姐妹在说笑,不知道的,见了妹妹这幅楚楚动人的俊脸,还指不定怎么在背后辱骂本宫呢。”
她故意顿了下来,语气稍稍变得低沉。片刻,又道:“不过话说回来,捎首弄姿,博取同情的女人,当真是本宫最憎恨的!倘若后宫中真真出现这样的人,本宫也必然不会轻饶!”
上官依凝面色一僵,射向紫陌的目光略微锐利。
紫陌见状,心下暗暗冷笑。复悄无声息的将话锋转开,端然一笑,道:“不过,还在妹妹做事一向有尺有度,不是那样挑拨是非之人,当真是叫本宫欣慰的。”眼下还并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为了护她腹中的胎儿周全,她必须要先稳住上官依凝,再另做打算。
上官依凝只笑了笑,略显尴尬。
紫陌越过上官依凝,望向她身后不远处那抹颤抖无助的身影,轻轻说了一句:“今日之事,想必福贵人定是无心之举。但后宫亦有后宫的规矩,嫔妃间不得私下心生怨念,相互挑衅生事,本宫既然执掌凤印,便不得徇私枉法。而福贵人又是凝贵妃的人,本宫想听听凝贵妃的说法,是要如何处置福贵人才算得宜?”
话音未落,便见福贵人跪在蹭向上官依凝,苦苦乞求道:“娘娘,看在嫔妾昔日为您鞠躬尽瘁的份儿上,您定不能见死不救啊!”
“贵人您又何必为难咱们娘娘,娘娘能帮你的自然会帮你。”采蓝从旁劝道。
上官依凝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福贵人,眼中亦划过一丝犹豫的神色。
紫陌的用意她心中自是十分清楚,无非就是等着她来做这个恶人!顺便借此机会,除了她身边的人,让她孤立无援罢了。在她眼中,林贵人曾是文絮儿身边的人,就算死了也是罪有应得,没有半分可惋惜的。而紫陌对文絮儿的恨,一定不会压于她,又怎么会帮着文絮儿的人来主持公道?如此说来,这一切都是紫陌借此设下的圈套,等着她来跳。
眼下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选,不表态是万万不能的,可若是表态,便中了紫陌的圈套,当真是进退不是。
福贵人这些年来一直相伴在她身边,也帮她做了不少的事,若仅仅因此而杀了她,她的确觉得不值。且福贵人知道她许多的事,一个不妥当,便等同于为自己埋下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到时粉身碎骨的不会只是福贵人,只怕还有她。
半响,上官依凝默然低头,同福贵人一并跪在紫陌身前。
娓娓道:“今日之事,福贵人虽是无心之失,但却是酿下了大祸。且她又是嫔妾宫中的人,嫔妾必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嫔妾愿与福贵人一同受罚,以还林贵人一份公道。”
紫陌闻言后,略略一愣,她没料到上官依凝会来这一招。
明面上看似顺从,可背地里却是十足的威胁,上官依凝这是在威胁她。
一个福贵人根本不足以成什么气候,可若加上上官依凝,这分量可就不一样了。上官依凝是朝廷重臣之女,且又是身份尊贵的皇妃,她必然不能轻易动她分毫。
思至此,紫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凝贵妃待福贵人当真是亲同姐妹,本宫亦可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说着,又略略正色道:“但规矩就是规矩,是她酿下的苦果就要由她自己去承担。不过,本宫也不是不讲究情面之人,既然凝贵妃都开口为福贵人求情了,本宫亦不好再重罚。如此便拖出去杖责五十,以儆效尤,堵住后宫的悠悠之口吧。”
说完,不等上官依凝再开口,紫陌便转头向太医冷声吩咐道:“从今日起,你的职责便是照拂好林贵人的伤,若出了任何岔子,本宫定会禀明皇上,取你性命。”边说边站起了身,睥了一眼如雪,“眼下本宫也乏了,扶本宫回宫吧。”
如雪道:“是。”
上官依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瞪过福贵人一眼,福身道:“恭送皇贵妃。”
出了紫云阁,如雪便时不时的向后瞅几眼。紫陌不觉皱眉,微微眯起眸子,“这一路上,你便总是心不在焉的向后看,究竟在看什么?”
如雪踌躇的看了几眼紫陌,道:“奴婢在想,为何凝贵妃没有追出来,或是派人追出来。”
闻言,紫陌倒是略显意外,挑眉道:“此话怎讲?”
如雪瘪了瘪嘴,道:“方才在紫云阁里,凝贵妃显然是袒护福贵人的,可为何听闻娘娘下旨后,便再没了声响?杖责五十,就连一个七尺男儿都未必会经得住,更何况是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子呢?凝贵妃没道理不替福贵人求情的。”
紫陌唇角轻扬,浅浅含笑,“平日里觉得你脑子是最灵光的,怎么今儿个反倒愚笨起来。”
如雪咬了咬唇,片刻才挤出一句:“凝贵妃当着众人的面出言求情,可娘娘还是杖责了福贵人。如此说来,这五十个板子便是打在了凝贵妃的脸上,想必她又要多记恨娘娘几分了。”
紫陌无谓的笑了几声,道:“是她自己偏要往上撞,本宫岂有不成全之礼?”说着她眼波一转,脆生生道:“无论是林贵人还是福贵人,生与死都与本宫没有半分关系。倒不如放任她们狗咬狗,本宫倒巴不得她们斗的两败俱伤。只怕此时此刻,凝贵妃比本宫更希望福贵人被活活打死,如此便少了一个知晓内情的人。”
如雪又踌躇了半响,似有话按捺不住,终于脱口道:“奴婢还是觉得,娘娘莫要掉以轻心。凝贵妃并非省油的灯,且心思又那般缜密,千万不能留给她半分机会。”
紫陌下意识伸手抚上腹部,目光继而远眺,“放心吧,如今就算本宫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腹中的孩儿着想,必然不能将他置于苦难之中。”目光中略略浮上一丝感伤,苦笑道:“两年前的一切不会再重演,为此本宫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又怎么会不多留一个心眼呢。”
如雪点头,道:“如此甚好,那奴婢便是多虑了。”
紫陌唇角一动,道:“眼下本宫还有两个月便要生产了,近日来已明显觉得体力不支,对此等琐事更是应接不暇。一会儿你派人去兰若轩传个话,叫兰贵妃傍晚时候来雍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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