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风雨将去
东方大人还想辩解吗?”
白舟道。
东方朔沉默片刻之后,便是低头闭目并轻笑一声。
于是,后者抬头看向前者。
“你看得相当透彻。”东方朔问道,“这也是八皇子委托你来与我说的话?八皇子竟然能够如此深足的思量?”
白舟点了点头,但却很快又摇了摇头。
“八皇子的确让我来心事问罪,但是,他却并没有能够考虑这么多。”白舟道。
东方朔一笑:“这么说来,这些都是你自己分析出来的?”
“侥幸罢了。”
白舟道。
东方朔看着面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才俊,心中不禁动了个念头。
“你过谦了。你在纯粹依靠猜测的情况下,能够推断到如此地步,已经十分了不起了。”东方朔道,“只不过,那又如何?”
“如何?”
“对。”东方朔点头,“即便我真的谋害了三位皇子,你觉得百姓会信吗?”
话音落下,他的脸上便露出了诡异的笑。
白舟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沉默了片刻。
片刻后,他才又是开口道:“谋害了三位皇子之后,你又举兵前往帝国的南方,谋害了镇守南方的冯青阳,收编帝国南疆之后,更是趁势长驱直入一举带兵横扫过了帝国各郡,直接抢夺了帝国的命脉,名为匡扶社稷,实则变相某国。”白舟凝目,震声道,“被你杀死的不是真正的奸佞,你才是!”
东方朔目光低垂。
纵览全局,他的确杀死了太多的忠良。
但是,他并不后悔。
这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立场不同。
帝国腐朽,大厦将倾,他们的愚忠扶持着帝国看似厚重实则脆弱不堪的基业,若是他们不死,帝国便难以改变,终有一日帝国会在极端的腐朽之中土崩瓦解。
可他们有错吗?
一腔热血,满心报国。为了守护家国,他们甘愿抛头颅洒热血,哪怕帝国腐朽,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论什么对错,那是孩提看待世界的方式。
片刻后,东方朔又抬起了头来。
“那又如何?”
他再度问道。
白舟一阵长笑。
“不如何。”白舟道,“我从一开始变说过,我是来让你认清现实的,而不是来试图改变你的。因为我明白,没有人能够改变你。”
“你看得很透彻。”
东方朔一笑。
“终有一日,你要为自己深重的罪业,而付出代价。”白舟道。
东方朔点头:“但愿你说的是对的。”
而此时,白舟再度行礼。
“我言尽于此,剩下的便由你定夺了。”
白舟道。
话音落下,他便放下了双手,转身向殿门走去。
忽然,东方朔扬起头,道:“你是八皇子的门客?”
“是。”
对方停住脚步,回答道。
东方朔接着问道:“八皇子有你这样的门客,便证明他不是一般人。但一直以来,他却都在做蠢事,我只想知道,他的蠢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让一位门客对自己的幕主品头论足,东方大人还真是恶趣味啊。”
白舟始终没有回头。
东方朔一笑,道:“我只想问问。”
“自然是真蠢。”
白舟直白地回答道。
东方朔听罢,便立刻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跟着他,何不弃暗投明?”
“何为弃暗投明?”
“比如到我的麾下,大展宏图。”
“东方大人的美意我心领了,但抛弃八皇子而转头相国门下,在我看来就是弃明投暗,不可为也。”
话音落下后,白舟便是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去。
之后,直至白舟走出了大殿,东方朔也再没有叫住他。
而等到站在大殿中,看不到白舟的背影了之后,东方朔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于是乎,龙林老祖与洛阳便从殿后的藏身处走出。
从头到尾,这二位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东方朔。”
老祖呼唤道。
东方朔回身,微微躬身道:“臣在。”
“你看出他们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了吗?”
老祖问道。
东方朔顿首:“看出来了。”
“说说看。”
“自污。”
东方朔如此回答。
而老祖听到了这样的答案,便是笑了几声。
尔后,老祖问道:“什么叫自污?”
“对于圣旨,皇城内甚至帝国内,都有不少人持将信将疑的态度。”东方朔道,“而皇子们在此刻纷纷站出来,各自施展手段来‘讨好’我这个‘掌握圣旨’的人,其中目的自然也是昭然若揭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都想要成为帝国的新主人。”
“那又与自污有什么关系?”
老祖追问。
东方朔接着回答道:“而谋权,自然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他们真正的目的,还是自污,以自污的方式,令世人对他们产生厌恶,如此一来他们就将会无缘于权谋。”
“何以见得?”
老祖问。
东方朔答道:“若只有大皇子派人来,那自然可以理解为纯粹的谋权。而且他也曾是做过太子的人,为了江山社稷同样做了很多是,故而哪怕真的谋权,也会因为他向世人所展现出来的抱负,而被世人所认可。但其他三位皇子的使者也来了,而五皇子的手段并不高明,足以说明一些事情,而最重要的,是六皇子干脆放弃思考,派出了那样一位门客,好似是生怕我看不懂他们几位皇子的意思一般。”
老祖捋了捋白须,便是笑着和蔼道:“这么说,四位皇子是在暗示你选六皇子,并且用实际行动为老六开路吗?”
虽然发文,但他毕竟也是活了两百岁的人了,不可能看不穿其中的道理。
况且,这个道理也并不深奥。
“的确如此。”
东方朔点头道,“只不过,几位皇子之中,独独八皇子的门客让我有些吃紧。”
“怎么,只有说穿了你的罪行,才会让你有负罪感吗?”
老祖笑道。
东方朔摇了摇头,但随后又看向了老祖,问道:“老祖难道一点都不惊讶吗?”
“如果是你的话,不惊讶。”
“老祖,从我们一见面开始,你就总是说些好像很了解我的话,究竟是因何而起?”
“那都不重要。”
老祖呵呵一笑,便是朝着殿外走去。
当三人一同来到了大殿之外的时候,晴朗的天空令他们的心情都顿时宁静无比。
于是,老祖道:“风雨过去了,帝国也将再繁荣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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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舟道。
东方朔沉默片刻之后,便是低头闭目并轻笑一声。
于是,后者抬头看向前者。
“你看得相当透彻。”东方朔问道,“这也是八皇子委托你来与我说的话?八皇子竟然能够如此深足的思量?”
白舟点了点头,但却很快又摇了摇头。
“八皇子的确让我来心事问罪,但是,他却并没有能够考虑这么多。”白舟道。
东方朔一笑:“这么说来,这些都是你自己分析出来的?”
“侥幸罢了。”
白舟道。
东方朔看着面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才俊,心中不禁动了个念头。
“你过谦了。你在纯粹依靠猜测的情况下,能够推断到如此地步,已经十分了不起了。”东方朔道,“只不过,那又如何?”
“如何?”
“对。”东方朔点头,“即便我真的谋害了三位皇子,你觉得百姓会信吗?”
话音落下,他的脸上便露出了诡异的笑。
白舟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沉默了片刻。
片刻后,他才又是开口道:“谋害了三位皇子之后,你又举兵前往帝国的南方,谋害了镇守南方的冯青阳,收编帝国南疆之后,更是趁势长驱直入一举带兵横扫过了帝国各郡,直接抢夺了帝国的命脉,名为匡扶社稷,实则变相某国。”白舟凝目,震声道,“被你杀死的不是真正的奸佞,你才是!”
东方朔目光低垂。
纵览全局,他的确杀死了太多的忠良。
但是,他并不后悔。
这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立场不同。
帝国腐朽,大厦将倾,他们的愚忠扶持着帝国看似厚重实则脆弱不堪的基业,若是他们不死,帝国便难以改变,终有一日帝国会在极端的腐朽之中土崩瓦解。
可他们有错吗?
一腔热血,满心报国。为了守护家国,他们甘愿抛头颅洒热血,哪怕帝国腐朽,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论什么对错,那是孩提看待世界的方式。
片刻后,东方朔又抬起了头来。
“那又如何?”
他再度问道。
白舟一阵长笑。
“不如何。”白舟道,“我从一开始变说过,我是来让你认清现实的,而不是来试图改变你的。因为我明白,没有人能够改变你。”
“你看得很透彻。”
东方朔一笑。
“终有一日,你要为自己深重的罪业,而付出代价。”白舟道。
东方朔点头:“但愿你说的是对的。”
而此时,白舟再度行礼。
“我言尽于此,剩下的便由你定夺了。”
白舟道。
话音落下,他便放下了双手,转身向殿门走去。
忽然,东方朔扬起头,道:“你是八皇子的门客?”
“是。”
对方停住脚步,回答道。
东方朔接着问道:“八皇子有你这样的门客,便证明他不是一般人。但一直以来,他却都在做蠢事,我只想知道,他的蠢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让一位门客对自己的幕主品头论足,东方大人还真是恶趣味啊。”
白舟始终没有回头。
东方朔一笑,道:“我只想问问。”
“自然是真蠢。”
白舟直白地回答道。
东方朔听罢,便立刻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跟着他,何不弃暗投明?”
“何为弃暗投明?”
“比如到我的麾下,大展宏图。”
“东方大人的美意我心领了,但抛弃八皇子而转头相国门下,在我看来就是弃明投暗,不可为也。”
话音落下后,白舟便是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去。
之后,直至白舟走出了大殿,东方朔也再没有叫住他。
而等到站在大殿中,看不到白舟的背影了之后,东方朔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于是乎,龙林老祖与洛阳便从殿后的藏身处走出。
从头到尾,这二位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东方朔。”
老祖呼唤道。
东方朔回身,微微躬身道:“臣在。”
“你看出他们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了吗?”
老祖问道。
东方朔顿首:“看出来了。”
“说说看。”
“自污。”
东方朔如此回答。
而老祖听到了这样的答案,便是笑了几声。
尔后,老祖问道:“什么叫自污?”
“对于圣旨,皇城内甚至帝国内,都有不少人持将信将疑的态度。”东方朔道,“而皇子们在此刻纷纷站出来,各自施展手段来‘讨好’我这个‘掌握圣旨’的人,其中目的自然也是昭然若揭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都想要成为帝国的新主人。”
“那又与自污有什么关系?”
老祖追问。
东方朔接着回答道:“而谋权,自然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他们真正的目的,还是自污,以自污的方式,令世人对他们产生厌恶,如此一来他们就将会无缘于权谋。”
“何以见得?”
老祖问。
东方朔答道:“若只有大皇子派人来,那自然可以理解为纯粹的谋权。而且他也曾是做过太子的人,为了江山社稷同样做了很多是,故而哪怕真的谋权,也会因为他向世人所展现出来的抱负,而被世人所认可。但其他三位皇子的使者也来了,而五皇子的手段并不高明,足以说明一些事情,而最重要的,是六皇子干脆放弃思考,派出了那样一位门客,好似是生怕我看不懂他们几位皇子的意思一般。”
老祖捋了捋白须,便是笑着和蔼道:“这么说,四位皇子是在暗示你选六皇子,并且用实际行动为老六开路吗?”
虽然发文,但他毕竟也是活了两百岁的人了,不可能看不穿其中的道理。
况且,这个道理也并不深奥。
“的确如此。”
东方朔点头道,“只不过,几位皇子之中,独独八皇子的门客让我有些吃紧。”
“怎么,只有说穿了你的罪行,才会让你有负罪感吗?”
老祖笑道。
东方朔摇了摇头,但随后又看向了老祖,问道:“老祖难道一点都不惊讶吗?”
“如果是你的话,不惊讶。”
“老祖,从我们一见面开始,你就总是说些好像很了解我的话,究竟是因何而起?”
“那都不重要。”
老祖呵呵一笑,便是朝着殿外走去。
当三人一同来到了大殿之外的时候,晴朗的天空令他们的心情都顿时宁静无比。
于是,老祖道:“风雨过去了,帝国也将再繁荣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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