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一颗子
魏舒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萌生倒贴的想法?
哈?
笑话!
魏舒看着顾锦,眼神明明灭灭,有些咬牙切齿。
“难救么?”顾锦恍然叹了一声,神色却并无变化似乎魏舒的话对她来说,犹如过眼云烟一般,翻不起半点波浪。
“你这寒症棘手得很,别说我不能治,就算我能治,又凭什么要给你治?”魏舒哼了一声,颇为傲娇,身子也软了下来,不像方才那般僵硬。
“哦?是不能治,还是不想治?”顾锦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
魏舒冷哼一声:“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前者是绝路,后者总归还有一线希望不是么?”顾锦勾唇笑道。
“希望,总归是要人创造的,不是么?”魏舒冷嘲一声,看着她的眼神有些讥诮。
“啊。”顾锦轻啊一声。
“没错,希望总归是要人创造的,所以魏大夫,可愿听我讲一个故事?”
“故事?行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故事来?”魏舒冷笑。
“故事有些长,魏大夫莫要厌烦。”顾锦微微颔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意。
“想必魏大夫也听过前朝魏国吧?”她偏着头,幽幽问道。
魏舒脸色微微一变,不甚明显,然而顾锦还是注意到了,眼底染上几分笑意。
“我要说的,正是前朝魏国的事。”
她往椅子上靠了靠,背脊似乎有些僵硬。
“传闻魏国国主凶戾残暴,昏庸无能,整日流连后宫,不问政事,以至于宦官当权,朝臣无作,横征爆敛,百姓苦不堪言,各地纷纷揭竿而起,偌大的王朝,内乱不息。”
她没说一个字,魏舒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最后几乎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
顾锦却好像没看见一般,继续道:“魏国是一块肥肉,所有国家都恨不得上去咬一口,然而最终得到这块肉的,却是大楚这头悍狼。”
“楚军攻破皇宫时,大肆屠杀魏国皇室,而当时魏皇有十个儿子,三个公主,本以为皆命丧楚军刀下,却没想到最小的那个十皇子却被一个太医悄悄带出了宫。”
“那太医与十皇子的生母是至交好友,当年城破之时,十皇子还是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被那太医护在怀里,当成自己的儿子,悄悄从北宫门离开。”
顾锦轻轻说着,心底也有些疑惑。
在那种情况下,自然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那太医究竟是怎么从北宫门逃出去的?
不过这毕竟是前朝的事,想要查起来也有些困难,所以她也没有多想,顶多觉得那太医有些手段罢了。
“而最后那位太医却没有选择远走他乡避世不出,反而一直待在京城,待在太医署,最后还坐上了太医令的位置,那位十皇子,也彻底成了太医的儿子。”
“不过好景不长,那太医因为给当今四皇子施针之时出了差错,差点要了四皇子的命,即便最后救回来了,一双腿也彻底废了,楚皇震怒,随即将他打入死牢,连诛九族,听说那天晚上的太医府,哀鸿遍野,血光红透半边天。”
顾锦说着,眼神却看向魏舒的方向。
只见他全然没了方才的平静,气息急促,额上布满了冷汗,双手用力握拳,眼中更是通红一片。
“你到底想说什么?!”魏舒突然低吼道。
有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段往事了?
那些他刻意避开的。用自己血肉掩藏起来的记忆,如今被顾锦狠狠的剖开,将它显露在人前,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自己所有的不甘。
魏舒低低喘着气,他仰着头闭着眼,仿佛可以看到那天晚上的滔天怨气。
顾锦却并未放过他,语气越发快了起来,仿佛要将这一段记忆彻底钉在他的眼前。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因为魏流芳唯一的儿子魏舒逸逃脱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皇室当然不会出这样的纰漏,京兆尹下令大肆搜捕,三日之内,京城风声鹤唳,可即便如此,那孩子却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从此再无踪迹。”
她突然站起,微微凑近了他,声音轻喃仿若耳边低语,然而说出的话却令魏舒整个人都炸了起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爬满了血丝,如同恶鬼。
“是不是这几年的安逸日子,让魏公子你,忘记了教养之恩和灭门之恨啊?”
“闭嘴!”魏舒怒喝一声,猛的站起身,右脚碰上椅子腿,差点将之踢翻,一阵沉闷的响声在屋子里尤为清晰。
他瞪大了双眼,那双眼睛里,有恨意,有不甘,有无力还有一丝恐慌。
“你懂什么?你又懂什么!”
魏舒看着她,眼角突然落下一滴泪来。
那些他努力压制的愤怒,仇恨在这一刻如同洪水一样爆发出来,像一卷卷疯狂的浪花,拍击的他耳膜轰轰作响。
“你以为我不想报仇么?”他颓然一笑。
“我怎么报仇?他们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报仇?呵,说的轻巧。”
魏舒闭上眼,嘴角弯起一抹冷嘲。
事已至此,他也不打算再装下去了,自己的身份暴露的这么彻底,又有什么好装的呢?
“如果,我能帮你呢。”
顾锦看着他,轻飘飘说道。
“帮我?就凭你?一个最多只能活一两年的人?”魏舒冷嗤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有些人,可不能用命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定义,你如今看我只能活一两年,或许一两年后,我自有别的命数也不一定?”
顾锦颔首,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看她这幅模样,魏舒倒有几分狐疑:“谁给你的自信?”
“自信不是可不是别人给的。”顾锦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大红孔雀羽披风,慢悠悠的坐下,仰头看着魏舒,从她醒过来开始,就已经开始布局,而魏舒就是她棋盘上,第一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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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萌生倒贴的想法?
哈?
笑话!
魏舒看着顾锦,眼神明明灭灭,有些咬牙切齿。
“难救么?”顾锦恍然叹了一声,神色却并无变化似乎魏舒的话对她来说,犹如过眼云烟一般,翻不起半点波浪。
“你这寒症棘手得很,别说我不能治,就算我能治,又凭什么要给你治?”魏舒哼了一声,颇为傲娇,身子也软了下来,不像方才那般僵硬。
“哦?是不能治,还是不想治?”顾锦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
魏舒冷哼一声:“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前者是绝路,后者总归还有一线希望不是么?”顾锦勾唇笑道。
“希望,总归是要人创造的,不是么?”魏舒冷嘲一声,看着她的眼神有些讥诮。
“啊。”顾锦轻啊一声。
“没错,希望总归是要人创造的,所以魏大夫,可愿听我讲一个故事?”
“故事?行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故事来?”魏舒冷笑。
“故事有些长,魏大夫莫要厌烦。”顾锦微微颔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意。
“想必魏大夫也听过前朝魏国吧?”她偏着头,幽幽问道。
魏舒脸色微微一变,不甚明显,然而顾锦还是注意到了,眼底染上几分笑意。
“我要说的,正是前朝魏国的事。”
她往椅子上靠了靠,背脊似乎有些僵硬。
“传闻魏国国主凶戾残暴,昏庸无能,整日流连后宫,不问政事,以至于宦官当权,朝臣无作,横征爆敛,百姓苦不堪言,各地纷纷揭竿而起,偌大的王朝,内乱不息。”
她没说一个字,魏舒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最后几乎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
顾锦却好像没看见一般,继续道:“魏国是一块肥肉,所有国家都恨不得上去咬一口,然而最终得到这块肉的,却是大楚这头悍狼。”
“楚军攻破皇宫时,大肆屠杀魏国皇室,而当时魏皇有十个儿子,三个公主,本以为皆命丧楚军刀下,却没想到最小的那个十皇子却被一个太医悄悄带出了宫。”
“那太医与十皇子的生母是至交好友,当年城破之时,十皇子还是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被那太医护在怀里,当成自己的儿子,悄悄从北宫门离开。”
顾锦轻轻说着,心底也有些疑惑。
在那种情况下,自然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那太医究竟是怎么从北宫门逃出去的?
不过这毕竟是前朝的事,想要查起来也有些困难,所以她也没有多想,顶多觉得那太医有些手段罢了。
“而最后那位太医却没有选择远走他乡避世不出,反而一直待在京城,待在太医署,最后还坐上了太医令的位置,那位十皇子,也彻底成了太医的儿子。”
“不过好景不长,那太医因为给当今四皇子施针之时出了差错,差点要了四皇子的命,即便最后救回来了,一双腿也彻底废了,楚皇震怒,随即将他打入死牢,连诛九族,听说那天晚上的太医府,哀鸿遍野,血光红透半边天。”
顾锦说着,眼神却看向魏舒的方向。
只见他全然没了方才的平静,气息急促,额上布满了冷汗,双手用力握拳,眼中更是通红一片。
“你到底想说什么?!”魏舒突然低吼道。
有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段往事了?
那些他刻意避开的。用自己血肉掩藏起来的记忆,如今被顾锦狠狠的剖开,将它显露在人前,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自己所有的不甘。
魏舒低低喘着气,他仰着头闭着眼,仿佛可以看到那天晚上的滔天怨气。
顾锦却并未放过他,语气越发快了起来,仿佛要将这一段记忆彻底钉在他的眼前。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因为魏流芳唯一的儿子魏舒逸逃脱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皇室当然不会出这样的纰漏,京兆尹下令大肆搜捕,三日之内,京城风声鹤唳,可即便如此,那孩子却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从此再无踪迹。”
她突然站起,微微凑近了他,声音轻喃仿若耳边低语,然而说出的话却令魏舒整个人都炸了起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爬满了血丝,如同恶鬼。
“是不是这几年的安逸日子,让魏公子你,忘记了教养之恩和灭门之恨啊?”
“闭嘴!”魏舒怒喝一声,猛的站起身,右脚碰上椅子腿,差点将之踢翻,一阵沉闷的响声在屋子里尤为清晰。
他瞪大了双眼,那双眼睛里,有恨意,有不甘,有无力还有一丝恐慌。
“你懂什么?你又懂什么!”
魏舒看着她,眼角突然落下一滴泪来。
那些他努力压制的愤怒,仇恨在这一刻如同洪水一样爆发出来,像一卷卷疯狂的浪花,拍击的他耳膜轰轰作响。
“你以为我不想报仇么?”他颓然一笑。
“我怎么报仇?他们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报仇?呵,说的轻巧。”
魏舒闭上眼,嘴角弯起一抹冷嘲。
事已至此,他也不打算再装下去了,自己的身份暴露的这么彻底,又有什么好装的呢?
“如果,我能帮你呢。”
顾锦看着他,轻飘飘说道。
“帮我?就凭你?一个最多只能活一两年的人?”魏舒冷嗤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有些人,可不能用命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定义,你如今看我只能活一两年,或许一两年后,我自有别的命数也不一定?”
顾锦颔首,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看她这幅模样,魏舒倒有几分狐疑:“谁给你的自信?”
“自信不是可不是别人给的。”顾锦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大红孔雀羽披风,慢悠悠的坐下,仰头看着魏舒,从她醒过来开始,就已经开始布局,而魏舒就是她棋盘上,第一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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