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005 小哥哥到来
结束了新赛季自由滑编排的宁夏终于回到了俱乐部。没有回家,第一站想到的,就是俱乐部的冰场。在更衣室里换好冰鞋,却意外地发现,冰场上灯火通明……这么晚了谁还在练习?!后外点冰四周接后外点冰三周,接滑行更是行云流水,质量很高,堪称是教科书版本!“啪啪啪!”空旷的冰场上,宁夏的鼓掌声尤为突兀。哪里有什么天才?哪个天才不是这样,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还在拼命努力的?所以失败者哪有什么资格说,天才的成绩都是理所应当的?!只见那个人滑到宁夏面前一米处,轻巧停下,90度鞠躬:“こんにちは……sorry……”大概是看到宁夏典型的东方面孔,习惯性日语打招呼,但是直起身后,看到一脸茫然的宁夏,才赶紧改口。声音软软糯糯的,发音中日语的口音残留痕迹非常明显的,但起码宁夏能听得懂了。加拿大的官方语言是英语和法语,因为刚刚结束在俄罗斯的集训,宁夏的俄语也勉强到了能听懂和花滑有关的一些话的程度。和尤利娅的对话,也基本是磕磕绊绊、俄语英语掺杂着来的。但是日语……也就会说你好谢谢对不起的程度。逆着光,并不能看起他脸上的表情,隐约应该是微笑着的:“您好,我是羽生结弦。”几乎是下意识地,宁夏也来个了90度鞠躬:“您好,我是宁夏。”同样是穿着冰鞋,羽生结弦要明显高出宁夏十几公分,怎么看都要比宁夏年长,依然90度鞠躬……这是他的有礼。宁夏注意到,他在自我介绍的时候,用的是“Iam”而不是“Mynameis”可见其自信。“我知道你!”“我知道你。”同样一句话,却是不同语调。高的是羽生结弦,带着笑意。平淡的是宁夏,面对还比较陌生的人,宁夏比较慢热,表现的比较冷淡。“你,罗密欧,很可爱啊!”主要是在休息室里的时候,陈伟群几乎是把骄傲写在脸上地夸奖自己的妹妹,不印象深刻都难。但是局限于英语对话能力,羽生结弦几乎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往外蹦。“谢谢。”羽生结弦可是前辈,宁夏不敢随口点评羽生结弦版的罗密欧。“我记得,你的,菲利普三周接后外点冰两周再接鲁普两周连跳。最后……你做得很好。”日式英语的发音,让宁夏深深怀疑自己当时做的不是鲁普而是路兹两周跳!羽生结弦的英语,说得既不标准也不流畅……却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相信的魔力。看着面前这个绑着马尾辫的女孩子,局促不安的样子,体贴的羽生结弦继续努力用着生涩的日式英语笑着说:“Youtry……skating!”还记得当时听到她的自由滑选曲的时候,教练紧张的模样,虽然服装不一样,长相不一样,但是同样都在扮演罗密欧,原来一个女选手也可以这样帅气!和自己这罗密欧比起来,更加灵动,更有生命的活力。“好!”听到这话,莫名地感到开心,可能对于宁夏来说,午夜空旷的冰场让她感到比较自在吧。冰上虽然冷,但是却忍不住热血澎湃……当初是跟着爸爸来到冰场,自己学会了在冰场上滑行,那样的成就感……是第一次完成阿克塞尔三周跳都不能匹敌的。先进入滑行热身,宁夏一下子就滑得离羽生结弦很远了。位置对调之后,宁夏终于看清了羽生结弦的表情,很平静的微笑,就像当时在晚宴上一样,很干净很安静的微笑,带着鼓励?宁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地开始进入旋转,仰燕式旋转接贝尔曼旋转,压步,进入大一字,感觉身体都打开了,向前起跳,阿克塞尔两周跳,轻盈落冰……这是新的自由滑《绿袖子幻想曲》的一段编舞。本来应该在阿克塞尔两周跳之后再连一个后外点冰三周跳的,但热身并不是特别充分的宁夏,选择了放弃。“新节目?适合你,很好。”空旷的冰场只有下羽生结弦和宁夏,这话自然是对宁夏说的。“嗯,这是我练的比较熟的一段。”宁夏咬咬下唇,“我热身不充分,本来阿克塞尔两周跳之后我要连上一个后外点冰三周跳的。我怕受伤,所以没跳。”看着微笑的羽生结弦,宁夏忍不住就说了实话,面对着这样干净的微笑,撒谎隐瞒实在是罪无可恕……而且因为心虚,语速非常快,也顾不上羽生结弦能不能听懂。“你很好,真的。相信我!”羽生结弦的音色和他的笑容一样清澈好听,“Fighting~”羽生结弦并没有听清楚宁夏准确在说什么,也就听到几个技术名词,猜测宁夏应该是少了动作,看宁夏的样子像是自责……和当初自己看到的活力四射勇敢可爱的罗密欧,相去甚远,就想着鼓励她一下。宁夏点点头,多滑行了一会,开始充分热身。羽生结弦并不是那种话多的人,可是看到了沉浸在编舞动作中魅力非凡的宁夏,就想起了半年前晚宴上在队员嬉笑打闹时安静的小口喝橙汁的安静模样……很不一样,宁夏应该也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虽然来到多伦多的之歌俱乐部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但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宁夏。听哈维说,他的小师妹一个人飞俄罗斯找编舞大师祖伊娃学习自由滑的编排;教练布莱恩说,他以他的小甜心为骄傲。在来多伦多之前,羽生结弦当然是做过功课的……布莱恩·奥赛,加拿大曾经花滑男单最强,带出来过金妍儿,哈维……但真正意义上一手打造的,能成为他的甜心的应该只有现在这个在场中疯狂练习阿克塞尔两周的女孩……听说她要下个赛季就要升成人组,绝对不满15周岁,一个人飞俄罗斯,一个人学编舞,看着她刚才一个人拖着超大行李箱的样子,今天应该是一下飞机就赶来冰场了,一个人长途飞行,一个人深夜回航……羽生结弦看着宁夏的眼神,不经意间带上了惺惺相惜之感和钦佩,至少自己做不到,来加拿大,妈妈跟着照顾呢。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就重回冰场中央,羽生结弦的那句“fighting”感觉就是有魔性,宁夏觉得自己要是不重新来一遍连上了后外点冰三周跳的编舞,好像就会显得特别不努力一样!联合旋转,压步,原来的大一字步被宁夏改成了鲍步,其实一字步滑行接跳跃备用的很广泛,而鲍步则少得多。宁夏虽然听到了祖伊娃老师的建议,却并没有确切地答应采用,因为鲍步接跳跃对腰部力量的要求比较高。宁夏现在没经历发育关,柔韧性足够但力量不足,这样的衔接对宁夏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宁夏的下腰鲍步,深度足够,充分展示了她柔韧优美的腰线:在衔接阿克塞尔两周跳之后,抬起浮足,点冰再次起跳,空中转体,轻巧落冰,一段动作完成了,但是并不是非常流畅,力量弱的问题也暴露出来了。这对已经加练力量的宁夏来说是个打击……这是她才从青年组转成年组的第一次编舞,难度的提升没能适应,再加上还在熟悉编舞阶段,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而且她还给自己增加难度,把一字步改鲍步的做法很大胆,虽然不完美,但她还有足够的时间去熟悉和练习,不是吗?看到喘着气一脸沮丧的宁夏,羽生结弦笑意更深,真的和自己很像,在他们眼中,穿上了冰鞋,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只有不够努力去做的……这个女孩子,可能会是自己在国内的小师妹未来最可怕的竞争对手:“我也给你,看一点,我的,短节目。是JeffreyButtle为我编的。你是,第一个。作为……感谢。”当羽生结弦的第一个3-3连跳开始的时候,宁夏的内心就是一场波涛汹涌。教科书版的路兹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连跳作为一个开始,然后就是一场华丽的步伐!真的就是落冰之后直接开始步伐了。先是一个右腿外刃转内刃的单足变刃曲线步伐,变刃曲线之后他的右脚有两个看起来像是抖动了一下的动作,其实是两个Bracket,先是逆时针,然后是顺时针,这个动作非常快!接下来先是右内-左外的逆时针换足蹬冰,连一个半周的小跳,接一周Twizzle。在Twizzle的前面或者后面是必须接一个转三,羽生结弦是接在了后面。但是他的Twizzle似乎有点站不稳……也不知道他在自己来之前已经练习了多久了。“给。”从HelloKitty的抽纸盒里抽了纸巾递给羽生结弦,平时练习自己是用毛巾多一点,但是宁夏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借给别人用的,而且那样很失礼。“诶?!”看到眯着眼睛擦汗的羽生结弦瞪大了眼睛,宁夏第一反应是自己脸上沾了纸巾屑,可是自己没用纸巾啊!顺着羽生结弦的目光,宁夏看到了……一只维尼熊!好像就是上次大奖赛的时候,他抱着那只……这次近距离看清了,那只维尼熊和自己手上在这只HelloKitty一样,都是抽纸盒套子!“She'smyfriend.”宁夏指指HelloKitty,以前,羽生结弦没来的时候,夜晚的冰场,是被宁夏承包的,陪着她的,就是这个抽纸盒。“啊……metoo!”羽生结弦觉得,来到多伦多是非常值得的!奥赛教练实力很强,很会引导人;同门师兄哈维尔·费尔南德兹的四周跳很厉害;也看到了奥赛教练的目前唯一的女弟子实力可怕。换了一个环境,周围的人都实力强劲,这点让自己很容易就产生紧张感,和迫切感!要变强,更强!“結絃!家に帰りましょう。”这时候,非常温柔的一个声音想起。就看到一个女子从场馆门口进来,眉眼之间,和羽生结弦很相似,看年纪,应该是妈妈吧……宁夏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羡慕。“こんにちは……”这句话,宁夏倒是会说,但是也就到这里了,“sorry,Ih□□etopractice.”目光抱歉地,宁夏离开了靠近冰场出口的地方。爸爸是冰球教练,自己备战比赛的时候,也是爸爸开始忙的时候。为了补贴家用,这个时候也是妈妈工作最忙,忙到只能睡在工作室的时候,在冰场边上,自己是等不到有人来接自己的,回家也只有一室清冷。羽生结弦,敏感地感受到了宁夏身上骤然凝聚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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